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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那副護膝,哭得喘不過氣。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把我隨口一句疼記在心裏。
第二天一早,陸承帶宋茵去海邊拍攝,
他們剛走,我立刻趕去簽證中心,
工作人員很快把加急簽證辦妥。
護照遞回來的那一刻,我眼眶發熱。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一本小小的證件也能這麼重。
接著,我去了市舞團。
辦理離職、辦理檔案轉移、辦理國內舞協履曆電子備案。
一切手續完成後,陳主任看著我,歎了口氣。
“沈遙,你終於要走了。”
我怔了怔。
他把巴黎舞團發來的函件放進檔案袋。
“你的水平早該出去看看了。別被不值得的人困住。”
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離開舞團後,我做了第三件事。
聯係二手家居公司。
這套大平層裏,真皮沙發、餐桌、酒櫃、窗簾,幾乎全是我用早年獎金買的。
發票都在我手裏。
我把原始發票拍過去,對方很快估價。
全套打包,兩萬八。
我約他們在五周年紀念日當天上午上門搬走。
剩下四天,我稱病待在房裏。
從海邊回來的陸承絲毫沒起疑,隻當我已經認命了。
他坐在客廳,語氣緩和了些:“想通就好,跳舞這條路你本來就走不遠,等辦完五周年續約,你就去給茵茵當助理。”
我扯了下唇角,沒反駁。
離開前的最後一晚,照例是積分結算。
宋茵開口:“阿承哥,我看中了市中心那間臨街工作室,押金加裝修要二十萬,開業前還想補拍一組海島拍宣傳片,再批十萬嘛。”
陸承隻問了一句:“喜歡?”
宋茵點頭:“喜歡。”
陸承當場轉賬三十萬。
隨後,他看向我:“明天就是五周年,想要什麼?”
我看了眼沙發底下的回收標簽,我平靜道:“沒有。”
陸承皺了皺眉:“隨你。明天下午兩點,來市舞團門口等我。續約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簽完以後,你把積分係統的長期權限開給我,省得你總亂申請。”
我點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他們前腳離開,二手公司後腳上門。
這間我曾經一點點布置起來的家,很快空得隻剩水泥地。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客廳正中央。
裏麵有:宋茵海島旅拍的消費記錄、陸承駁回我簽證費的截圖、五年來積分係統導出的申請清單以及一把鑰匙。
最後,我登錄積分係統後台,點擊注銷情侶賬戶。
頁麵跳出提示:是否確認永久刪除《戀人資格積分製》?
我點下確認。
隨後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去了機場。
下午兩點半,飛機即將關閉艙門。
我的舊手機收到陳主任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後,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陸承的聲音:“陳主任,我來接沈遙。今天我們五周年,要去簽續約協議。”
陳主任的聲音很困惑。
“陸總,你不知道嗎?沈遙一周前就辦了離職和跨國調檔。她已經出國任職了。”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