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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學院電話。

保研材料審核暫停了。

負責老師讓我立刻去辦公室。

桌上放著兩份作品。

一份是我三年前獲獎的項目。

一份是周眠眠昨晚提交的畢業設計。

兩份作品的核心數據一模一樣。

老師推了推眼鏡。

“對方學校早上聯係了我們。”

“周眠眠說，這個項目是你們共同完成的。你拿去參加比賽時，沒有寫她的名字。”

我盯著她的申訴書。

最後一頁，有媽媽的簽字。

她以家長身份證明，周眠眠高中時就參與了項目設計。

可我開始做這個項目時，周眠眠才上初二。

她連實驗室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老師問我：

“你有什麼證據？”

辦公室門沒有關嚴。

等候審核的同學都站在外麵。

有人認出了我，小聲議論。

“她不是國家獎得主嗎？”

“如果項目是妹妹的，她拿獎不就是冒名？”

昨天我還是學院公示欄上的優秀學生。

今天，我的名字旁邊多了兩個字。

抄襲。

周眠眠拿走的不隻是一套數據。

她把她做過的事，扣到了我頭上。

我把備份文件打開。

實驗日誌記錄了每次失敗。

導師修改意見、設備借用單、參賽報名表，一樣不少。

老師翻到最後，臉色緩了些。

“證據先留下。學校會核查。”

“核查期間，你的保研審核暫緩。”

“明天就是麵試。”

“如果今天不能出結果，你可能趕不上。”

老師把我的材料從審核通過那一摞抽出來，放進待查文件夾。

薄薄一個動作，把我四年的努力推回了門外。

為了這次保研，我專業成績連續七個學期第一。

別人放假回家時，我守著實驗室。

別人問我為什麼這麼拚，我沒有說過實話。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個家不會為我留退路。

從辦公室出來，媽媽正站在走廊裏。

周眠眠躲在她身後，眼睛哭得發腫。

媽媽把一張聲明遞給我。

上麵寫著，我自願承認該項目由姐妹共同完成。

隻要我簽字，周眠眠就撤回申訴。

我的保研審核也能恢複。

“簽了。”

媽媽把筆塞進我手裏。

“眠眠隻是想拿個推薦名額，又不會搶你的研究生。”

“我簽了，就等於承認我冒領成果。”

“都是一家人，誰領不是領？”

我看著她。

“如果我的研究生資格沒了呢？”

媽媽皺眉。

“你成績好，明年還能再考。”

“眠眠的交換名額今年隻有一次。”

原來我的前途可以等。

周眠眠的機會，連一天都不能耽誤。

她拉住我的袖子。

“姐，隻要你簽字，我以後再也不用你的東西了。”

“你現在用的不是東西。”

“是我的名字。”

她哭得更厲害。

媽媽揚手要打我。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她才把手放下。

“林穗，你想清楚。”

“你不簽，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我把聲明撕成兩半，放進她手裏。

“好。”

媽媽怔住。

我轉身回辦公室，補交了一份材料。

那是周眠眠從我硬盤複製文件時留下的登錄記錄。

登錄設備，是爸爸去年送她的筆記本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