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喉嚨的劇痛再次襲來,連帶著心臟也一陣發慌。
不行。
孩子有危險!
我拚死掙紮,衝著癱軟在地的少奶奶嘶吼:
“寶寶氣息微弱,再找不到就晚了!”
少奶奶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放開她!”
保鏢剛鬆手,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在哪?告訴我她在哪!”
我張開嘴,喉嚨痛得發不出聲。
她努力冷靜下來,顫著嗓子追問:
“在客廳?”
“不是!”
“在客房?”
“不是!”
“在花園?”
“不是!”
每回答一次“不是”。
氣管就幹澀發燙,憋得我雙眼充血。
整個別墅被保鏢翻了個底朝天,連下水道和垃圾桶都查了。
依舊沒有嬰兒的蹤影。
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眼皮都沒抬。
“鬧夠了嗎?”
“為了一個滿嘴胡話的保姆,要把沈家翻個底朝天?”
“不嫌丟人!”
少奶奶咬了咬牙。
“既然找不到,那就做DNA鑒定!”
“管家!去請醫生上門!”
老夫人猛地放下茶盞。
“蘇清婉,你剛生完孩子就發瘋?”
“這事要是傳出去,像什麼話?沈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少奶奶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老夫人。
“任何損失,我蘇家擔得起!”
“但孩子要是真丟了,你們沈家賠不起!”
“管家!”
少奶奶厲聲喝道:
“去請醫生!全程監控,絕不允許作假!”
少爺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清婉,你別衝動,媽說得對,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少奶奶狠狠瞪過去。
他立馬改口:
“不過做個鑒定也好,用科學說話,大家也安心。”
隨即吩咐管家:
“去請李醫生,快。”
李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來。
利索地給少爺抽了血,又捏住女嬰嫩生生的小手,紮了一針。
“哇!!”
女嬰疼得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老夫人心疼得直抽氣,死死瞪著我。
“喪門星!”
“要是鑒定結果沒問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老夫人平日裏慈眉善目,一旦狠起來,是真要命。
我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開始後悔沒有管住這張死嘴!
兩個小時後,醫生送來加急報告。
少奶奶掃了最後一行結論,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親子關係高達99.99%......”
“她真的是我的孩子?”
她呆呆地盯著那張單子,喃喃自語。
我喉嚨又是一緊。
那兩個字就要呼之欲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醫院催交醫藥費的短信。
如果今天再交不上,我媽的呼吸機就要停了。
糾紛萬分後,我死死咬緊牙關,滿嘴都是血,也不敢哼唧半聲。
可喉嚨裏那股痛感,幾乎要撕裂我。
終於沒忍住,我嘶啞地擠出兩個字。
“不是。”
全場死寂。
下一秒,保鏢捧著幾根金條衝進門。
“老夫人!找到了!王媽的床底下果然藏了金條!”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顫抖地指著我。
“人贓並獲!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還敢故意挑事!”
“立刻送警局!沈家絕不姑息!”
少奶奶緊緊盯著金條上的“沈”字。
失望地瞥了我一眼。
轉過身,攙著月嫂往樓上走。
我雙腿發軟,腦子嗡嗡作響。
完蛋了。
一旦走出這道門,不僅工作丟了,命都要搭進去!
保鏢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往外拖。
我靈機一動,瘋狂自問自答。
“是不是在地下室?”
“不是。”
喉嚨劇痛,仿佛有針在紮。
“是不是在酒窖?”
“不是。”
痛感蔓延到整個口腔,我嘴唇顫個不停。
“難道在佛堂?”
“是!”
喉嚨瞬間一鬆,一股涼意湧上氣管。
少奶奶停住步子,猛地轉身。
連鞋都跑掉了一隻,一把揪起我。
“說!在佛堂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