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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毛病隻能回答是與不是。

我嗓子像有石頭堵住。

臉憋得通紅，卻吐不出半個字。

少奶奶急得直跺腳：

“到底在哪兒？快說呀！”

“夠了！”

老夫人狠狠砸了佛珠。

“蘇清婉！你好歹出身高門，親子報告也讓你驗了！”

“竟聽信一個保姆的瘋言瘋語，懷疑自己的親骨肉？”

“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她渾身發抖地指著我。

“還有你！滿口謊言，弄虛作假！”

“我沈家真是瞎了眼，著了你這賊人的道！”

“給我拖出去！”

少爺一個箭步扶住老夫人，嘴裏連聲帶哄：

“媽，您消消氣，為一個保姆氣壞身子不值當。”

眼角飛快地朝少奶奶那邊一瞥：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扶少奶奶回房。”

保鏢架住我的胳膊，繼續往外拖。

少奶奶卻猛地甩開月嫂，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王媽！快告訴我！”

“孩子到底在哪兒？”

我張著嘴，字眼明明就在舌尖打轉。

卻怎麼也頂不出來。

急得我眼眶發燙，隻能拚命搖頭。

“來不及了！”

“你倒是說啊！”

我喉嚨裏擠出幾聲嗚咽，仍是吐不出半個字。

老夫人冷眼一掃。

月嫂一把攥住少奶奶的胳膊，使勁兒往樓上拽。

她死死掰住扶手，嘶啞大喊：

“我的寶寶！你到底在哪兒？難不成佛堂有暗室？”

我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

“是！”

少奶奶愣了一瞬，雙眼猩紅地推開月嫂，拔腿就往佛堂衝。

我踉踉蹌蹌跟在身後。

慌亂地掃過佛堂的每個角落，我倆不約而同地盯死那幅觀音壁畫。

“來人，砸牆！”

少奶奶嘶吼道。

眼瞅著保鏢的錘子就落下。

老夫人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扒住那麵觀音牆。

額頭往牆麵砰砰撞，瞬間磕出鮮血。

“作孽哦！”

“要是驚擾了菩薩，毀了沈家的風水，我也不活了！”

“你們要砸牆，就先砸死我！”

少爺臉色鐵青地衝上前，一把奪過保鏢手裏的鐵錘，狠狠砸在地上。

“誰都不許砸！”

他轉頭怒視少奶奶，語氣裏滿是指責：

“清婉，你鬧夠了沒有？真要逼死媽？”

“再說了，孩子怎麼可能藏在牆裏？”

“王媽就是個騙子，你為了一個外人，連媽的命都不顧了？”

少奶奶被吼得渾身一顫。

看著地上那把錘子，又看了看滿頭是血的老夫人。

正猶豫不決。

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

幾名警察大步走入佛堂。

少爺立刻迎上去，指著我鼻子怒罵：

“警官來得正好，把這詐騙犯拖走！”

眼瞅著手銬就要落下。

一旦戴上，我就徹底成了沈家嘴裏的騙子。

不僅工作全毀，我媽的醫藥費徹底斷絕。

更可怕的是，牆後麵的孩子，就真的沒命了。

喉嚨裏一陣劇痛，仿佛刀子在刮。

痛得我眼前發黑，理智崩斷的最後一秒。

我猛地一掙，抄起鐵錘衝向那麵觀音牆。

“站住！不許砸！”

老夫人剛喊出這句，我已經掄圓胳膊，狠狠砸下去。

“砰！！！”

牆皮轟然脫落，黑漆漆的暗室竟憑空顯現。

她雙腿一軟，臉色煞白地倒在地上。

眾人驚恐地看去，隻一眼，紛紛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