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別墅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監控也顯示正常,胎兒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臥室。
少奶奶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骨頭。
“在哪個房間?能感受到嗎?”
我張開嘴,喉嚨卻痛得發不出聲。
“地下室?”
我搖頭。
“車庫?”
繼續搖頭。
“難道在後院?”
我還是搖頭。
每一次搖頭,喉嚨裏的痛感就深一分。
直到少奶奶紅著眼,聲音嘶啞地吼出:
“總不能在媽的佛堂吧?”
喉嚨瞬間一鬆,那股窒息感奇跡般地消失了。
我猛地抬頭,重重地點了一下。
“是。”
老夫人臉色大變,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佛堂門前。
“簡直荒唐!菩薩麵前,豈容一個保姆撒野!”
因為氣急,她咳得滿臉通紅。
少爺連忙衝過去安撫,轉身怒視我。
“王媽,給你臉了?真是什麼謊都敢撒!衝撞了菩薩擔得起嗎?”
我杵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少奶奶拖著滲血的下體,一把推開少爺,兩步跨進佛堂。
隻見檀香繚繞,滿牆都是手抄的經書。
壓根兒沒有嬰兒的影子。
蒲團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雙虎頭棉鞋。
針腳細密,還帶著淡淡的樟腦香。
老夫人撲通一聲跪地。
“菩薩恕罪!要怪就怪我!”
“兒媳產後體虛,縱容保姆褻瀆神明,都是我的罪過啊!”
少奶奶看著那雙棉鞋,又看了看老夫人滿手的針眼。
眼神開始動搖。
她轉向我,聲音發顫。
“王媽,你確定沒有搞錯?”
“佛堂就巴掌大,哪裏有嬰兒的影子......”
我喉嚨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目光掃到某處後,痛感竟奇跡般減輕。
我狂喜地抬起手,正要張嘴。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指著我鼻子罵。
“王媽,你三番兩次造謠,不僅毀了少奶奶的名聲,差點兒毀了沈家!”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家政公司,你以後別想在行業裏混!”
我渾身發冷,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媽還在ICU裏躺著,每天的費用是個無底洞。
如果丟了這份工作,再被行業封殺,我媽就隻能等死。
我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少奶奶見我垂下頭顱。
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少爺連忙扶住她,反手揪住我的衣領。
“來人,把這口無遮攔的賤貨給我押下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被強行拖出佛堂。
回頭的瞬間。
分明看到老夫人嘴角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