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得了一種隻能說真話的病。
因為這個病,我在職場吃盡苦頭,淪落到給富人當保姆。
豪門圈子裏,我最大的用途,就是給闊太太們當樂子。
“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是。”
“我婆婆是不是想把我踢出局?”
“是。”
後來,沒人敢在我麵前問問題,我成了最透明的邊緣人。
直到今天,連生八個孫子的首富家,終於盼來了一位小千金。
全家上下喜氣洋洋,常年閉關的沈老夫人更是親自抱著嬰兒哄。
剛生產完的少奶奶,終於緩過氣,指著皺巴巴的嬰兒開玩笑:
“這麼醜,一點都不像我,該不會是被掉包了吧?”
我死死咬住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
“是。”
......
“王媽,你胡說什麼!”
“少奶奶開個玩笑,你還妖言惑眾上了!”
“立刻滾出去,以後不用來了!”
向來溫和的老夫人,頭一回發這麼大的火。
全場死寂。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少爺皺起眉頭,滿臉不悅地看向我。
“王媽,你平時挺穩重的,今天怎麼滿嘴胡話?”
“算了,老夫人都開口了,你去管家那裏結賬吧。”
我站在原地,喉嚨痛得直冒冷汗。
想解釋,可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好任由管家往外拖。
少奶奶卻突然伸手扯住我袖口。
“媽,別生氣。”
她瞥了一眼老夫人懷裏的嬰兒,道出疑惑。
“您看,我和澤宇都是歐式大雙,這孩子卻是個單眼皮。”
“而且王媽這病,大家都知道,她從來不說假話。”
我確實不會說謊。
去年沈氏收購項目,對方滿嘴跑火車。
少奶奶問我“是不是做假賬”。
我一句“是”,當場挽救三個億的合同。
老夫人卻不以為然,拍了拍少奶奶的手。
“清婉,你剛生完孩子,氣血兩虛,容易疑神疑鬼。”
“這女嬰就是咱們沈家的骨肉,別聽一個保姆瞎說,衝撞了福氣。”
少奶奶沒有理會老夫人的安撫。
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王媽,你看著我。”
“我的寶寶,還在別墅裏嗎?”
我的喉嚨再次發燙。
在少奶奶的注視下,艱難地擠出聲音。
“是。”
她臉色瞬間煞白。
“還......還活著嗎?”
氣管越來越燙,我張了張嘴,卻疼得說不出話來。
少奶奶慌得踉蹌幾步。
燕窩嘩啦啦碎了一地。
“快!把整個別墅封死!”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她雙眼猩紅地下令。
“不許封!”
“來來往往都是送禮的貴客,別讓人看了笑話。”
老夫人放下孩子,轉頭怒視著我:
“反了你了!一個下賤的保姆,也敢造謠生事!給我拖出去!”
她反手指著幾個打顫的月嫂:
“還有你們,還不快扶少奶奶回房休息!”
月嫂趕緊上前。
少奶奶猛地抓起果盤裏的水果刀。
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都不許動!”
“馬上封鎖別墅!查監控!”
“今天找不到孩子,我就死給你們看!”
刀刃劃破雪肌,一絲鮮血滲了出來。
少爺嚇得魂飛魄散。
“清婉,你放下刀,別做傻事啊!”
少奶奶一咬牙,刀尖直接抵住心口。
少爺連忙喊停,陰鷙地掃過全場。
“還愣著幹嘛?聽少奶奶的,立刻封鎖別墅!”
“把監控全部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