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阿姐靈力逆行,高熱不退。
我再次命人去請丹師。
弟子半個時辰後才回來。
“輕雪師姐昨夜靈脈震蕩,丹師走不開。”
我盯著他。
“她的靈骨是從我阿姐身上剔下來的。”
“她靈脈震蕩,你們守著她。”
“我阿姐生死不明,便沒人管?”
弟子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正要親自去丹峰抓人,晏歸塵卻帶著兩名長老走進洞府。
他開門見山:
“林家在赤焰穀的三條火靈脈,契印在何處?”
“輕雪要重塑靈根,需要大量火係靈氣。”
阿姐勉強撐起身體。
“那是母親留給小楓的。”
晏歸塵皺眉。
“照楓已經嫁入淩霄宗,難道還缺幾條靈脈?”
我冷冷看著他。
“虞輕雪要重塑靈根,你拿淩霄宗的靈脈給她。”
晏歸塵不耐煩道:
“宗門靈脈關係數千弟子修煉,怎能輕易挪用?”
我笑了。
宗門的東西不能動。
我們的便可以。
我拿出傳訊符。
“我現在請林家長老上山。”
晏歸塵淡淡開口:
“護山大陣已經關閉。”
我眼神一冷。
“什麼意思?”
晏歸塵看向我。
“交出靈脈契印,丹師立刻替晚棠療傷。”
我的手緩緩按住劍柄。
“你拿我阿姐的命逼我交靈脈?”
晏歸塵避開我的目光。
“隻是暫借。”
“別把話說得如此難聽。”
我向他走了一步。
阿姐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從她唇邊湧出。
她身子一晃,險些栽下床榻。
“阿姐!”
我衝過去扶住她。
阿姐渾身滾燙,卻死死壓住我的手腕。
她艱難道:“小楓,別拔劍。”
“阿姐沒事。”
她都快撐不住了,還怕我闖禍。
我看著她唇邊的血,最終鬆開劍柄。
“契印在我的儲物戒中。”
晏歸塵拿到契印後,三位丹師才被允許進入棲霜洞。
阿姐服過丹藥,昏沉地睡了過去。
晚上的宗門宴上,虞輕雪坐在阿姐的位置。
她戴著母親留下的赤羽靈珠,腰間還掛著赤焰穀的靈脈契印。
她端起一杯靈酒。
“晚棠姐姐,前幾日都是誤會。”
“謝謝你願意將靈脈讓給我療傷。”
阿姐傷勢未愈,聞到酒氣便開始咳嗽。
晏歸塵沉聲道:“輕雪主動同你和解,你別掃興。”
阿姐伸手去接。
我先一步拿過酒杯,仰頭飲盡。
虞輕雪輕輕一笑。
“二少夫人與姐姐感情真好。”
“不過修仙之人終究要靠自己,晚棠姐姐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妹妹身後。”
她用著阿姐的靈骨。
戴著阿姐的遺物。
占著屬於我們的火靈脈。
如今還教阿姐自立。
滿殿長老都誇她知恩圖報。
隻有我看見,她轉身時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你護不住。
我手中的玉杯瞬間裂開。
散席後,阿姐拉著我去了望月崖。
她坐在崖邊,沉默了很久。
阿姐紅著眼問:“小楓,阿姐是不是很沒用?”
我皺眉。
“誰敢這麼說你?”
阿姐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總想著忍一忍,至少你在淩霄宗能過得安穩。”
“可我越忍,他們越敢拿我逼你低頭。”
“洞府沒了,靈草沒了,連母親留下的靈珠和靈脈也沒了。”
“到最後,反倒是我連累了你。”
她取下腰間的同心玉,輕輕放在崖邊。
那是晏歸塵與她結為道侶時,親手送她的定情信物。
阿姐輕聲道:“小楓,我想離開淩霄宗。”
我定定看著她。
“想清楚了?”
阿姐含淚點頭。
“想清楚了。”
我握住她的手。
“好。”
“我們回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