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裏,賓客已坐滿。
陸挽風站在入口處,手裏攥著手機一次次看向門外,還在不斷囑咐服務員。
“先別上菜,等新娘到了再說。”
他身邊桌子上還放著一杯溫熱的梨汁,是他提前囑咐酒店準備的——
他記得我空腹時容易胃疼,今天戴著頭罩肯定沒吃早飯,所以一直備著等我來喝。
胡勝男看著梨汁不滿冷哼。
“挽風哥,你還真打算一直等啊?
人家平時麵對的都是願意花大價錢買票的觀眾,怕不是早就覺得你配不上她。
現在不肯來,不就是想讓大家都明白,她後悔嫁給你了嗎?”
陸挽風眉心一沉。
“江河不是那種人。”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繼續替我解釋,隻把手機屏幕按滅,又重新點亮。
陸母終於忍不下去,將杯子重重放回桌麵。
“不是那種人,會讓兩家人坐在這裏等她?
婚禮不是她一個人的,她要是不想結,當初就別答應!
咱家雖出身山裏,你還不是成為大廠精英,靠能力把我們老兩口帶出來定居城裏?”
陸父也沉下臉。
“給她打視頻,真嫌棄咱家出身,就讓她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這婚不結也罷!”
我在空中急得直打轉——
陸挽風出身大山,陸家人一直因為這個自卑。
可我選擇他哪一天,早就把出身門第拋在腦後。
但此刻我的急迫卻無人看見。
陸挽風無奈,隻好撥通視頻。
我給他設了來電自動接通,他們很快看到歪斜的鏡頭裏,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母臉色當場變了。
“穆江河,你有完沒完?
所有人都在等你,你還把昨晚那個東西戴著,是故意讓我們難堪嗎?”
胡勝男立馬做作地紅了眼。
“別催嫂子了,她就是想讓大家知道,昨晚是我們欺負了她。
現在躺在那接視頻,就是等著我們一個個去哄她!
實在不行,我去下跪求她,總可以了吧?”
見她委屈的樣子,全場瞬間嘩然。
“來的都是客,挽風的朋友開個玩笑而已,她至於嗎?”
“人家說得對,天天站舞台C位,被慣出毛病了!”
“還嫌棄男方出身,她這看著比農村人還沒教養!”
陸挽風眼中也閃過一絲心疼,對著屏幕不滿發問。
“江河,這麼大點事,再不放下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勝男畢竟是我兄弟,你到底是針對她,還是想否定我?”
媽媽聽到這個如坐針氈,立馬朝陸家人表態。
“你們先等著,我們這就去把她帶過來。”
她掛斷視頻,立刻拉著爸爸往外走。
陸挽風下意識站起來。
“我跟你們一起去。”
胡勝男卻拉住他。
“挽風哥,你不能每次都追著她低頭。
你越緊張,她越知道怎麼拿捏你。
今天這不就故意讓你在大家麵前丟人,就是婚前服從性測試!”
陸挽風看了她一眼,最終沒有掙開她的手。
等父母趕回房間時,看我還躺在地上,氣得捂住胸口。
“親家那邊已經覺得我們教女無方了,你別再讓事情變得更難看!”
可我依舊沉默。
兩人更加惱怒,幹脆一左一右抬起我的身體拖向婚車。
南瓜頭罩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卻隻顧把我塞進車裏,沒人注意到南瓜上已經出現一根細細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