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凝音本在禁閉之中,可沈若言卻替她向江硯塵求了情。
“世子哥哥,阮小姐在院中關了這麼多日,也該讓她透透氣了。”
“遊園宴上瑣事繁多,讓她來幫忙,也算是將功抵過。”
江硯塵猶豫片刻,終於鬆口:“讓她跟著,不許亂跑。”
阮凝音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跟在江硯塵和沈若言身後,到達遊園宴。
宴席上,世家貴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賞花吟詩,鬥草簪花。
阮凝音被安排在一旁端茶倒水,無人理會。
宴至中旬,趙家的嫡女趙婉收到一張短箋,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她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錢家嫡女錢若蘭,目光裏滿是怒火。
“錢若蘭,你什麼意思!”
錢若蘭一臉茫然:“趙婉,你發什麼瘋?”
趙婉將短箋摔在桌上:“你還敢和我裝!”
錢若蘭拿起短箋。
短箋上隻有一行字:“錢若蘭親口所言,趙婉出身低賤,不配與她們同席。”
“這不是我寫的!”錢若蘭猛地站起來,“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趙婉拔高聲音:“不是你寫的,難道是我自己寫的嗎!”
兩人爭執起來,很快驚動了滿座賓客。
沈若言拿起短箋,仔細端詳,忽然“咦”了一聲。
“這字跡……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兩人爭吵聲停了下來。
沈若言轉頭,目光落在阮凝音身上,似乎很是為難。
“這字跡……與阮小姐的,有幾分相似。”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阮凝音身上。
阮凝音抬眸看向沈若言:“沈小姐確定?”
沈若言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這是阮小姐前幾日抄寫的經文,你們對比看看。”
兩張紙並排放在一起,字跡果然如出一轍。
趙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阮凝音,你一個寄居在世子府的孤女,也敢挑撥我們世家之間的關係!”
江硯塵站在旁邊,臉上徹底沉了下來:“凝音,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
阮凝音的聲音平靜,“筆跡可以模仿,我可以當場書寫,與那封信比對。”
錢若蘭在旁邊冷笑一聲:“阮小姐,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你刻意模仿我的字跡,又怎會當場露出破綻!”
沈若言看向江硯塵:“世子哥哥,此事若再鬧大,隻怕會引起世家紛爭。”
“阮小姐畢竟是世子府的人,她犯了錯,世子府也脫不了幹係。”
“不如先將她遣返小院,禁閉思過,也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江硯塵看著阮凝音,最終開口道:“凝音,你先回府。”
“禁閉小院,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阮凝音看著他,沒有辯駁,也沒有哀求。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身後,沈若言的聲音遠遠傳來。
“世子哥哥,你也別太自責了,有些人,本性如此,不是你的錯。”
阮凝音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幾日連降暴雨,天地間一片灰蒙。
夜半時分,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沈若言獨自撐傘闖入院中,一步步朝著阮凝音走近。
“阮凝音,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寄人籬下,也敢肖想世子哥哥?”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