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言坐在看台正中:“竟有此事?”
旁邊立刻有人搭話:“沈小姐你還不知道整個馬場都傳遍了!”
那人拿出一張紙遞過去:“你看,這是我家下人當場畫的速寫,那個男人的模樣,畫得清清楚楚。”
可實際上,紙上隻有一道模糊側影。
沈若言捏著那張紙,輕輕歎氣。
“世子哥哥心善,好心收留她,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不知檢點的事。”
周圍一眾貴女跟著附和。
“是啊,世子待她這麼好,她反倒在外私會男子。”
“這種人就該趁早趕出去才對。”
流言越傳越盛,沒多久就傳到江硯塵耳朵裏。
他找到坐在人群外的阮凝音,皺眉道:“方才有人看見,有個男人在林子裏麵和你說話。”
阮凝音抬眸看向他:“是曾經的舊識。”
“舊識?”江硯塵反問,“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哪來的舊識?”
阮凝音沒有回答。
江硯塵的語氣沉了幾分。
“凝音,你如今住在世子府,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府裏的名聲。”
“往後注意避嫌,莫要再與外男私下接觸。”
阮凝音心裏冷下去一截。
她剛剛內心還抱著一絲微弱的期待,以為他會信她一回。
可沒想到,他也是這樣看她。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很。
“你不打算幫我澄清?你也覺得我在和人私會?”
“你明明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是……”
“怎麼澄清?”江硯塵語氣不耐的打斷她的話,“去找那個男人出來對質,讓他當眾作證你們清白?”
“你讓世子府的臉麵往哪擱?”
他從頭到尾,優先考慮的隻有世子府的聲望,從來沒有想過她要背負怎樣的汙名。
阮凝音不再開口爭辯。
她就靜靜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曾經願意豁出性命去守護的人。
見她不再說話,江硯塵臉色愈發難看。
“好好好,從今日起,罰你禁閉小院,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在放你出來。”
他直接開口喚來隨行的護衛:“備車,送阮小姐回去。”
說完他直接翻身上馬,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阮凝音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馬場盡頭。
辯解沒有意義,他不願意信,也不願意為她出頭。
兩旁護衛上前,將她送回世子府院內。
院門從外麵重重落鎖。
她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目光平靜。
當天晚上,她寫了一封密信送出去。
她吩咐族中,準備一具身形和她相近、沒有戶籍來曆的女子遺體。
等時機到了,她要借一場假死,徹底從這裏脫身。
不出三日,“世子府寄居孤女私會外男”的消息,便傳遍了權貴圈層。
有人唏噓,有人嘲諷,也有人幸災樂禍。
而小院之中,阮凝音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坐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棵老槐樹發呆。
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距離五年曆練期滿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現在隻需要安靜等待脫身的時機。
三日後,各大世家合辦春日遊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