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凝音輕笑一聲:“你查了嗎?你驗了嗎?”
“你憑什麼直接定我的罪。”
江硯塵避開她的目光。
“事情已經鬧大,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先道歉,餘下的,回府再說。”
阮凝音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滿座權貴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幸災樂禍,有冷漠。
她心裏清楚,今天隻要跪下,毀壞玉瓶的罪名就會釘死在她身上,再也洗不清。
她絕對不能認。
她仰頭看著江硯塵,眼底滿是倔強:“我不道歉。”
“我沒有做過的事,不會認。”
江硯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張大人見氣氛僵持,到底顧著世子府的顏麵,勉強開口:“罷了罷了,一隻玉瓶而已,阮小姐既然不是故意的,此事便作罷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隻是阮小姐日後,還是少出席這等場合為好。”
江硯塵沉著臉,一把攥住阮凝音的手腕,將她拽出了宴廳。
回府的馬車上,兩人一路無言。
阮凝音靠在車廂一側,沒有再說話。
她已經不想再和他爭辯什麼。
直到馬車停在世子府門前,江硯塵才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遞到她麵前。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拿去用。”
阮凝音沒接。
“凝音。”他的聲音放軟了幾分,“今日之事,是我情急之下措辭不當,你別往心裏去。”
“但我也是為了世子府的名聲著想,若真鬧到不可收拾,吃虧的還是你。”
阮凝音側過頭,避開他伸來的手:“別碰我。”
江硯塵的手僵在半空。
“世子爺。”
車外忽然傳來下人的聲音,“沈小姐說她心口疼得厲害,請您過去看看。”
江硯塵注意力瞬間從阮凝音的身上抽離,匆匆下了馬車。
腳步聲匆匆遠去。
阮凝音看著被江硯塵留下的金瘡藥,直接伸手丟出窗外。
他的東西,她一個也不想再要。
兩天後,世家舉辦城郊馬球會。
江硯塵察覺到阮凝音最近的冷淡疏離,強行帶上她一起參加,想緩和一下關係。
城郊馬球會彩旗獵獵。
世家子弟策馬揚鞭,看台上貴女搖扇觀戰,笑語不斷。
阮凝音不愛這份喧鬧,獨自走到馬場外圍的林蔭底下坐著。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她抬眼,就見一人翻身下馬,朝她走過來。
“阮姑娘,好久不見。”
來人一身灰衣,腰間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鐵牌。
阮凝音認得,那是阮家暗樁的信物。
“家主讓我通知你,族裏已經準備妥當。”
她微微頷首,沒有出聲。
灰衣人會意,也不多言,一夾馬腹,很快消失在林間小道。
她以為隻是一場短暫的碰麵,不會有人察覺。
可等她返回馬場時,卻發現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探究和鄙夷。
耳邊傳來議論聲。
“聽說了嗎,那個寄住在世子府的醜女,剛剛在林子裏麵私會外男。”
“沒錯,有人親眼看見,一個男人專門騎馬過去找她說話。”
“嘖嘖,世子爺的臉麵都要被她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