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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大樓燈火通明。
可我走進大堂時,前台小姑娘隻匆匆瞥了我一眼,立刻低下頭。
寫字樓大堂裏再無人像從前那樣客氣喊我一聲“晚姐”。
負一樓地下室陰暗潮濕,水泥地麵泛著寒意,每走一步,胸骨的酸痛便加重一分。
地下室裏,林薇和林耀早已坐在沙發上等候。
角落一排舊服務器閃爍著幽藍指示燈,那是北辰最初的起點。
我看向林耀,聲音微顫:
“林耀,當著你姐的麵,把你冒領架構署名的真相說清楚。”
林耀低下頭,死死摳著沙發皮麵,一言不發。
林薇上前一步,揚手將一遝離職確認書狠狠抽在我臉上!
紙頁邊緣劃破臉頰,散落一地。
“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在這汙蔑阿耀?”
林薇用力按住我的肩膀,逼我跪向滿地廢紙:
“跪下。”
“把這八年的前台舊單據一張張整理清楚。”
“程晚,你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膝蓋磕在水泥地麵,鑽心的痛直衝腦門。
我抬頭看她,忽然笑了。
“昨天那杯咖啡,是你故意潑的吧?”
“你怕我這雙手還能寫代碼,怕林耀的假皮被撕下來。”
林薇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冷哼。
“你這種瘋話,留著去跟警察說吧。”
我歎了口氣:“說到底,是我八年前救錯了人。”
八年前江北背債兩百萬,在雨夜高架橋下爛醉,差點被貨車撞死。
是我救下他,陪他住進這間發黴的地下室。
後來星辰第一版內測成功,林薇主動示好想聯姻,江北卻當眾握緊我的手回絕了她:
“程晚當年救過我的命,我已經答應過她,等功成名就一定娶她,此生絕不負她。”
從那天起,林薇便記恨上了我,趁這次B輪融資八千萬入局,非要把我踩進泥裏。
這時鐵門推開,江北走了進來。
他目光落在我染血的紗布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與憐憫。
我冷淡地勾了下唇角,
過去三年,為維持他“單身天才創始人”的人設,他對外隻認我是前台小妹。
每年寒冬茶水間水管凍裂,他都讓我泡在冰水裏洗幾百隻杯子,夜裏再回地下室敲代碼。
我十指凍得潰爛流膿,他卻連一管藥膏都沒買過。
若他真有半分心疼,怎會放任我遭這般折辱。
林薇指著地上的我開口:“收掉她的門禁卡,讓她在地下室把這三天的舊賬理完,婚禮前不準再踏進公司半步。”
林耀假模假樣地開口:
“姐,程姐臉色這麼差,要不算了......”
林薇瞪他一眼。
“你就是太心軟,才會被這種人欺負。”
江北沉默幾秒,最終說:
“按薇薇說的辦。”
三人轉身走出地下室,沉重的鐵門“哐當”落鎖,我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