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大管家衝進院子,一把攥住林驚鴻的鞭梢。
“林姑娘,使不得!”
“這可是九公主,當今聖上最疼的親妹妹!”
林驚鴻抽回馬鞭。
“趙管家,你來得正好。”
“公主大婚私會外男,你去把人都叫來,省得她抵賴。”
趙管家看了皇兄一眼,連忙低頭。
“公主身邊的人,得交宗正寺查問。”
“侯府無權動刑,更不能擅自搜身!”
我扶住皇兄,伸手指向院門。
“備車,本公主要回宮。”
趙管家趕忙應聲。
林驚鴻卻將令牌拍在他胸口。
“我看誰敢!”
“今日放她出去,明日她去宮裏哭一場,豈不全成了我的錯?”
趙管家捧著令牌,急得直跺腳。
“那您也不能扣著公主!”
“陛下為了這門婚事,連侯爺求的北境軍馬都批了。”
“送嫁時還特意傳話,公主若受一點委屈,便叫侯爺親自進宮解釋!”
皇兄立刻點頭。
“就是!”
“八千匹軍馬!他要的時候說得可好聽了!”
“說什麼臣願以身護公主周全。”
他指著林驚鴻,聲音都劈了。
“結果他拿了馬,留了頭母老虎護院!”
林驚鴻舉鞭便要抽。
趙管家橫身攔住。
“林姑娘!您再鬧下去,侯爺回來也保不住您!”
“保不住?”
林驚鴻笑了。
“趙管家,你在府裏待久了,連誰說話管用都不知道了?當今皇帝真的還有實權嗎?”
“沒有攝政王點頭,皇帝即便再生氣,又能怎樣?”
趙管家捧令牌的手一抖。
她越發得意。
“攝政王裴王爺十二歲入軍,十七歲破敵都,北境十六城,有十三城是他打下來的。”
“如今兵部調一兵一卒,都得先請他的令。”
她頓了頓,
“而侯爺,和攝政王的關係情同手足!你覺得攝政王會向著誰?”
她抬起鞭柄,點了點皇兄的肩。
“你可以問問你這位好公主。”
“宮裏那個隻會塗脂抹粉的皇帝,敢不敢在攝政王麵前大聲說話?”
皇兄張了張嘴,憋了半天,小聲問我:
“昨天我嫌魚刺多,罵了他半個時辰。”
“算大聲嗎?”
“你在嘀咕什麼?!”
林驚鴻沒聽清,隨即揚起馬鞭,指著皇兄罵道:
“一個娘娘腔麵首,也敢拿攝政王尋開心!今日我非抽爛你這張嘴不可!”
趙管家死死擋在門前。
“林姑娘,您便是仰仗攝政王,也該想想,王爺為何至今沒有動過陛下?”
林驚鴻甩開他的手。
“留著他當個傀儡罷了,難道真喜歡看他塗脂抹粉?”
皇兄從我肩上抬起頭。
“塗脂抹粉怎麼了?”
“我畫眉的時候,他還替我扶鏡子呢!”
林驚鴻愣了一下,隨即笑彎了腰。
“你?”
“攝政王給你扶鏡子?”
她抹了抹眼角,猛地收住笑。
“編排攝政王還不夠,現在還想冒充皇帝!”
“來人,搜他的身!”
“我倒要看看,他身上還有多少哄人的玩意!”
兩名家丁上前,趙管家還要攔,被她一把推開。
我拔下發間金簪,抵在最前麵那人的喉頭。
“誰敢再往前一步?”
林驚鴻的鞭子驟然卷住我的手腕。
皇兄撲過來抓她的鞭梢。
“鬆開!你弄疼她了啦!”
他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串紅玉珠。
林驚鴻盯著那串珠子,臉色突然變了。
“這是沉舟哥哥獻給攝政王的南疆赤玉!”
她一把扣住皇兄的手。
“好啊,原來還是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