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驚鴻一鞭抽翻喜桌。
“來人!把這對狗男女拖出去,活活打死!”
皇兄嗷嗚一聲,撲到我背後。
“九妹,她好凶!”
我將他擋住,抬眼看向林驚鴻。
“今日是本公主與鎮北侯的大婚。”
“這座侯府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林驚鴻冷笑一聲。
“我與沉舟哥哥一同長大,十二歲隨他出關,十六歲替他擋過一箭。”
“侯府上下誰不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皇兄從我肩後探出腦袋:
“什麼?陸沉舟還在府裏養了別的女人?”
他一拍大腿。
“哎呀,都怪他那張臉!”
“當初選駙馬時,我光顧著看畫像了,沒問他府裏幹不幹淨!”
林驚鴻嗤笑一聲:
“侯爺的好相貌,京城誰人不知?”
“你們也就隻會盯著這張臉,膚淺至極!可惜他心裏裝的,從來隻有我!”
皇兄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眼淚汪汪地指著她:
“你這個小賤人,少胡說!”
“陸沉舟三次上書求娶九公主,親口說此生絕不納妾。”
“別說你替他擋過一箭,你就是替他擋成篩子,也不能跑到正妻麵前撒野!”
林驚鴻突然笑了。
“你們真以為侯爺想娶她?”
她用鞭柄敲了敲喜桌。
“實話告訴你吧,侯爺求娶公主,是為了鎮北軍下一年的糧草。”
“娶了她,兵部不敢壓軍餉,戶部也得乖乖撥糧。”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至於侯夫人的位置,不過是借給公主坐幾天。”
皇兄瞪圓了眼。
“借?”
林驚鴻揚起下巴。
“沉舟哥哥說過,他最厭惡宮裏那些嬌滴滴的女人。”
“公主不會騎馬,不能拉弓,連殺雞都不敢。”
“她除了投個好胎,哪一點配得上鎮北侯?”
她抬手扯下窗邊的紅綢。
“看見這間院子了嗎?”
“裏麵的兵器架、練武場,連牆上掛哪把弓,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公主沒進門前,我已經在這裏住了六年。”
我看向門外。
兩個丫鬟正在往外搬一隻紅木箱。
林驚鴻走過去,一腳踩住我的嫁妝箱。
“沉舟哥哥還說,等公主替鎮北軍拿到糧餉,就讓她搬去西邊的小佛堂。”
“這座主院,遲早還是我的。”
搬箱子的丫鬟連忙停下。
“林姑娘,這是夫人的嫁妝箱,按規矩該送進主院。”
“您讓我們抬去佛堂,怕是不合規矩......”
林驚鴻從腰間扯下一塊玄鐵令牌,扔到丫鬟腳邊。
“這是鎮北侯的私令。”
“他今日出府前親手交給我,讓我替他管好侯府。”
“如今我抓到公主私通外男,便有權替侯爺清理門戶!”
丫鬟撿起令牌,臉色一白:
“確實是侯爺的私令。”
林驚鴻更加得意:“現在知道怕了?”
皇兄點點頭:
“怕。”
“我怕九妹一會兒生氣,我怕我忍不住誅了侯府九族。”
林驚鴻臉色一沉。
“死到臨頭還嘴硬!”
她轉身下令:“關上院門!”
“把族老和侯府部將全請過來!”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脫了這小倌的衣裳驗身,再讓九公主親口認下私通之罪!”
家丁堵住院門。
林驚鴻揚起馬鞭,就要狠狠抽向皇兄的臉。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