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驚鴻猛地扯住珠串,皇兄疼得直抽氣。
“鬆手!你夾著人家的肉了!”
林驚鴻舉起皇兄的手腕。
“南疆赤玉,整個京城隻有這一串!”
“沉舟哥哥為了尋它,派人跑了三個月,昨日才送到攝政王府!”
趙管家湊近一看,臉也白了。
“確實是那串......”
皇兄捂住手腕:
“昨晚裴燼說這顏色襯我,親手替我戴上的!”
林驚鴻冷笑。
“攝政王送你赤玉,還替你扶鏡子?”
“下一句是不是要說,他跪著給你穿鞋?”
皇兄吸了吸鼻子。
“那倒沒有,他蹲著的。”
林驚鴻根本不信皇兄說的。
她一把奪過丫鬟手裏的托盤,將茶盞掃落在地。
“拿紙筆來!”
“既然公主說東西是他的,那就請公主寫清楚,這串赤玉究竟從哪兒來的!”
趙管家連忙擺手。
“這得等侯爺回來,請王府來人辨認......”
“辨認什麼?”
林驚鴻指著皇兄。
“一個小倌能進攝政王府偷東西?”
她轉向我。
“自然是有人仗著公主身份,替他開的門!”
皇兄掰開我的手。
“你少往九妹身上潑臟水!要問就去問裴燼!”
林驚鴻笑了一聲。
“好啊。”
“把你們捆了,連人帶贓物送到王府,正好讓王爺看看,皇室養出了什麼好東西!”
丫鬟端來筆墨。
林驚鴻將紙拍在我麵前。
“寫!”
“就寫你私通麵首,盜取王府珍寶,今日被我當場拿獲!”
皇兄急忙抓住我的手。
“九妹,不許寫!”
林驚鴻急了,揚手便要打我。
皇兄抱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後一拽。
那一巴掌擦過他的鬢角,打落了一枚珠花。
皇兄嘴一癟,眼淚頓時滾了下來:“這是九妹給我簪的。”
林驚鴻一腳踩了上去,珠花哢嚓碎了。
趙管家撲過去攔她。
“林姑娘!這事若傳進宮裏,陛下追究下來——”
林驚鴻抬腳踹開他。
“陛下?那個打雷都能嚇哭的死娘炮?”
我扶住趙管家,盯著她。
“辱罵天子,你有幾顆腦袋?”
她扯過紅綢,丟給家丁。
“先綁了他們!”
“趙管家,你不是怕皇帝嗎?我今日便讓你知道,侯府究竟靠著誰!”
家丁攥著紅綢,不敢上前。
林驚鴻舉起侯爺私令。
“攝政王早就看那個塗脂抹粉的死娘炮不順眼了!”
“我家侯爺是他的左膀右臂,遲早帶兵殺進宮,把那死娘炮從龍椅上拽下來!”
我拉住皇兄,將他護在身後。
“林驚鴻,這些話,你敢當著裴燼的麵再說一遍嗎?”
“有何不敢?”
她揪住皇兄的衣領。
“王爺最厭惡這種不男不女的東西!”
“塗得跟個妖精似的,還敢說王爺誇你好看?”
皇兄嗷嗚一聲哭了出來。
“裴燼你個大壞蛋!”
“你明明說人家塗胭脂最好看,到底是不是騙人的啦!”
院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撲到門前,聲音都變了。
“林姑娘,快放手!”
“攝政王來了!”
林驚鴻抓著衣領的手驟然一緊。
下一瞬,院門被一腳踹開。
裴燼跨過斷裂的門閂,目光落在皇兄被勒紅的脖頸上。
“臣不騙人。”
他拔出腰間長刀,直指林驚鴻的喉嚨:
“拿她的血給陛下調胭脂,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