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胎盤早剝?”
賀硯崢握緊手機,指節瞬間泛白。
“什麼時候查出來的?”
醫生的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上周複查時就有異常。”
“桑女士說自己近來反複腹痛,還有少量出血,我讓她立刻住院觀察。”
“可她說家裏的監測係統判斷一切正常,您也認為沒有必要。”
賀硯崢呼吸一滯。
我站在他麵前,想起那天從醫院回來的路上。
檢查單被我攥得發皺。
我求他陪我住院,他卻接過單子拍給初初分析。
初初判定風險低,他便讓司機把我送回家,自己返回研究所。
“醫生,她昨晚說過腹痛。”
“醫生,她昨晚確實說過腹痛。”
賀硯崢看了一眼主臥,語氣卻沒有多少緊張。
“但初初一直在監測她的身體,剛才還說她各項指標正常。”
“機器給出的判斷,隻能作為參考。”
醫生沉聲打斷他。
“桑女士上次的檢查結果已經很危險了。”
“胎盤早剝隨時可能引發大出血,嚴重時母子都會有生命危險。”
賀硯崢皺了皺眉。
“如果真有大出血,初初不可能檢測不到。”
“她昨晚還因為紀念日的事跟我鬧情緒,今天又突然離家,應該隻是想讓我著急。”
電話那頭的醫生明顯急了。
“賀先生,現在不是討論她有沒有鬧情緒的時候。”
“您必須立刻找到她,把她送來醫院。”
“哪怕她現在沒有明顯症狀,也不能繼續拖。”
“知道了。”
賀硯崢掛斷電話,臉上仍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他拿起手機,點開我的微信。
“醫生讓你去醫院複查。”
“鬧夠了就趕緊回來,別拿自己和孩子的身體開玩笑。”
消息發送成功的一瞬間,放在茶幾上充電的手機亮了起來。
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賀硯崢看了過去。
他明明知道我的手機就在這裏,卻還是沒有立刻懷疑初初。
他隻以為我故意把手機留下,想用失聯逼他低頭。
“初初,繼續監測她的身體。”
“發現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
初初柔聲回應。
“孕婦當前各項指標穩定,建議避免過度關注,以免強化其情緒化行為。”
賀硯崢按了按眉心。
“等她回來,再讓她去醫院。”
話音剛落,大門忽然被人砸得砰砰作響。
“開門!”
“樓上業主在不在?”
“你們家到底漏了什麼東西?”
門外的男人用力踹了一腳門。
“我女兒房間又是血水又是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