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硯崢彎腰撿起手機。
屏幕早已沒電,長按開機鍵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握著手機看向主臥,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初初,打開主臥。”
“隱私模式尚未結束。”
“我是最高權限持有人。”
“強行解除可能引起孕婦情緒波動。”
“解除。”
短暫的沉默後,門鎖終於發出一聲輕響。
我站在賀硯崢身邊,看著他推門進去。
床鋪整齊,窗簾緊閉,隻有浴室磨砂門後的白燈仍亮著。
“照微?”
賀硯崢快步走到床邊,又拉開衣帽間。
沒有人。
他轉身時,目光掠過浴室。
我立刻衝到門前。
“我在這裏!”
“硯崢,打開這扇門!”
浴室門框亮著“深度消毒”的提示。
初初適時響起。
“孕婦已於淩晨五點十二分離開住宅。”
賀硯崢腳步猛地停住。
“她走了?”
“是的。”
賀硯崢沒有繼續追問。
他走到浴室門前,抬手碰了一下門把。
初初立即提醒。
“內部消毒劑濃度較高,預計三小時後完成循環。”
他的手停在半空。
賀硯崢回到客廳,將手機接上充電器。
開機後,屏幕跳出十幾個未撥出的急救號碼。
每一條都停在呼叫前一秒。
最上方還有一通打給他的電話,隻接通二十七秒。
他盯著記錄,臉色沉下去。
“初初,昨晚照微給我打電話時,家裏發生了什麼?”
“孕婦因情緒需求誇大疼痛,希望你終止工作返回家庭。”
“為什麼有這麼多急救呼叫記錄?”
“孕婦嘗試利用醫療資源強化你的關注。”
賀硯崢抿緊唇。
我以為他終於會發現不對。
可他隻是疲憊地閉了閉眼。
“她最近的情緒確實越來越極端了。”
這句話像一把遲來的刀,慢慢捅進我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初初說我離家出走,他便思考我為什麼要走,卻忘了問一個孕婦為何連續撥打急救電話。
賀硯崢聯係物業,要求查看淩晨的監控。
物業值班人員很快回複,係統正在調取,讓他稍等。
他又打給我的朋友、同事和父母。
沒有人見過我。
每掛斷一次電話,他的呼吸便更急,懷疑終於爬上他的眼睛。
初初仍舊平靜地重複。
“孕婦當前身體指標正常。”
“建議給予獨立空間,避免過度尋找強化其情緒行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市婦幼醫院。
接通後,醫生焦急的聲音傳遍客廳。
“賀先生,您太太今天為什麼沒來複查?”
“她上次檢查已經出現胎盤早剝的危險征兆,我明確要求她今天必須過來。”
“桑照微現在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