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砸門聲一下比一下重。
賀硯崢打開門,一個中年男人帶著物業管家闖了進來。
男人的褲腳和拖鞋上全是紅褐色的水跡。
“你們家到底漏的什麼東西?”
“我女兒房間的天花板一直往下滴,床墊都被泡透了!”
物業管家展開手裏的戶型圖。
“賀先生,滲漏位置正對著您家的主臥浴室。”
賀硯崢下意識看向走廊。
初初立即響起。
“浴室正在進行深度消毒。”
“管道檢測未發現嚴重故障。”
“樓下出現的異味,可能來自下水道返味。”
聽見初初的判斷,賀硯崢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
“應該隻是管道裏的鏽水。”
“初初已經檢查過了,浴室沒有異常。”
中年男人氣得指向自己的褲腳。
“你見過這麼腥的鏽水嗎?”
賀硯崢眉頭一沉。
“你們家天花板漏水,不代表一定是我家造成的。”
“沒有查清楚之前,別闖進我家胡亂指責。”
“我們就是來查清楚的。”
物業管家徑直走向主臥。
“先把浴室打開。”
賀硯崢伸手攔住他。
“裏麵正在消毒,係統不建議進入。”
我跟在他們身後,死死盯著那扇門。
祈求他們快點打開。
中年男人將一團浸透的紙巾扔到地上。
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洇開。
一股濃重的腥氣撲麵而來。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初初溫柔地回應。
“消毒劑和鐵鏽混在一起,是這個顏色。”
物業管家蹲下身,用紙巾蘸了一點。
他聞過後,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頭看向浴室門下方。
一顆深紅色的液體正從門縫裏慢慢鼓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血水沿著地磚縫隙爬行,最後停在賀硯崢的鞋尖前。
我以為他終於會害怕。
可初初很快發出提示。
“浴室內部正在清理管道。”
“液體顏色異常,屬於清潔過程中的正常現象。”
賀硯崢盯著鞋尖看了幾秒。
“聽見了嗎?”
中年男人徹底被激怒了。
“你是不是瘋了?”
“一個機器說什麼你都信?”
“我隻相信數據。”
賀硯崢擋在浴室門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中年男人忍無可忍,一把將他推開。
“血都流到腳下了,你還跟我談數據!”
他衝到浴室門前,抓住門把用力往下一壓。
初初立刻發出警告。
“深度消毒尚未結束,禁止進入。”
“滾開!”
中年男人抬起腳,狠狠踹在浴室門上。
門板劇烈震動,浴室門轟然崩開。
濃烈的血腥味裹著消毒劑的氣味湧了出來。
地磚上的血已經凝成暗黑色,從浴缸邊一直漫到排水口。
我的身體蜷縮在洗手台旁,浸在已經凝固發黑的血泊裏。
賀硯崢站在門外,像是根本沒看懂眼前的一切。
他踉蹌著跨過滿地血跡,聲音裏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照微?”
“初初明明說你一切正常......”
見我始終沒有反應,他眼底的驚懼忽然變成惱怒。
“你又在搞什麼惡作劇?”
他快步衝到我身邊,俯身托住我的肩膀,想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可我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僵硬地向後倒去,那張慘白的臉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