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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按照約定，衝喜那家人要給我送聘禮。

門口站著兩個仆從，他們手裏提著大箱子。

“何大小姐，按照習俗，我家少爺的聘禮全在這裏。”

一屋子的氛圍僵持住。

竹馬哼笑，然後不以為意：“枝意，你這是鬧的哪出？還什麼結親，上門送彩禮的都來了？”

“好了好了，這個戲我們看夠了，你們走吧。”

王拾安掃過箱子，眼底滿是譏諷：“為了嫁給我，這種舊俗都利用上，找人上門做做樣子送聘禮，真是太荒謬了。”

“何枝意你越是這樣，就越要等！”

母親冷著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給我出去！”

她說著，推手讓仆從離開。

兩仆從卻沒動，眼神停在我身上，將禮盒攤開。

“何小姐，這裏是八十八萬八銀錢，黃金全部打成了金飾。”

鳳冠，耳飾，鐲子，八寶彩金圈，還有龍鳳呈祥的戒指。

每一件金飾都精美無比。

竹馬間傻了眼，其他人跟著眼睛亮了。

宋雲舒靠著王拾安，捂著心口，小聲羨慕道：“好漂亮的首飾呀，姐姐，你真有福氣，找了誰家的？”

偏偏王拾安臉上浮上慍怒。

“枝意，你要嫁給別人？”

“跟你什麼關係？”

我冷著臉。

母親攔住我，手又搭上王拾安的胳膊：“指不定這丫頭自己攢的聘禮呢，她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既然是自家的東西，反正你和拾安成婚還早著，又用不著。”

母親將鳳冠戴在宋雲舒頭上，眼裏滿是欣賞和讚美：“舒舒體弱 需要這種東西壓壓身子養氣色。”

“這東西多稱舒舒，在你手裏才是浪費。”

竹馬附和，拿起一件鐲子：“反正是嫁妝，給舒舒用著正好。”

“到時舒舒讓出拾安後，你再繼承小的金飾就行了，大的留給孩子，孩子以後也會孝順你。”

王拾安替宋雲舒戴上戒指，回頭在我頭發上胡亂一摸：“枝意聽話，既然是你的東西，別找人騙我們。”

“東西給舒舒，事情到此為止。”

宋雲舒站在他們幾人中間，任由他們伸手給她試戴上盒子裏的金飾。

看著這一幕，我有些力不從心。

東西都是仿古的樣式，鍍金仿真地做做場麵，我的家人以為是好東西就理應給宋雲舒。

我掃過宋雲舒戴著的金飾，不起眼的地方有仿真的小字。

我盯著屏幕鬆了一口氣。

等宋雲舒穿戴好一身金飾的時候。

王拾安才發覺站在原地的我，他開口安撫我：“枝意，我知道你這幾天認真準備了很久。”

“你最近也安分了很多，我會給你一個承諾的。”

我下意識問出口：“什麼承諾？”

我等承諾等了很久，等實現也等了很久。

“按照習俗拉花帶三天後成婚，明天就是我和舒舒大婚。”

不等我說話，王拾安又繼續說，“橫豎就是給舒舒圓一個念想，一場婚事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等我們的婚事，但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所以呢？”

我失笑。

還記得從前，我和旁人起爭執的時候，王拾安永遠站在我這邊。

他總會笑著對所有人說，讓著枝意，她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會替我填平，替我找補回來。

可現在，王拾安的包容，偏愛，全都換了人。

我要從前的每一次一樣去恭喜宋雲舒，然後一臉高興的把這一切讓出去嗎？

其實我做不到的。

但現在我習慣了。

“我會和舒舒的大婚間空出五刻鐘，單獨和你拜一拜天地走形式。”

“這樣沒人會提和你拉花帶那天的男人，我們之間我補給了你體麵。”

王拾安說的輕鬆，仿佛我隻配得上這五刻鐘。

“算是給你一個交代。”

可這樣的交代，我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