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拾安和宋雲舒大婚這天。
母親臨出發前想要留下來:“拾安,你和舒舒去,讓你伯父去。”
“我留下看著枝意,免得她衝上去攪合了婚事,等你們拜完堂,我再來。”
竹馬臉色陰冷,指著我冷哼了一聲:“枝意,你最好懂事點,等舒舒完婚,我會替拾安來接你。”
宋雲舒紅著眼睛,盯著坐著若無其事的我:“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你非要作踐我這副身體 ,你才滿意是嗎?”
宋雲舒撲到母親懷裏作勢要哭:“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眾人亂作一團,爭先恐後哄著宋雲舒,眾人帶著穿著喜氣的宋雲舒出門。
母親回來了次頭,低聲靠近主事媽媽:“王母親,你今天務必看住了她,半步不能離開院子。”
主事媽媽連忙點頭。
竹馬帶著的人站在門,他笑得得意:“把門窗都堵上,今天是舒舒重要的日子,你們哪怕打斷她的腿也不能讓她出現。”
王拾安扶著宋雲舒上婚車。
“時辰到了,我答應了枝意給五刻鐘的形式,她答應了我不會鬧。”
一幫人浩浩蕩蕩上車。
我忍著氣在門口把這一切聽了個清楚,想衝出去告訴他們。
我不會去破壞你們的婚事,因為我不會嫁給你。
可話到嘴邊,碰上門把手,我又說不出口。
就這樣吧。
反正他們每個人都派了人守住我,哪怕打斷我的腿。
我說不說都不重要。
我收拾完院子裏自己最後一件東西,將木箱子壓實。
“何小姐開個門,我們來接親了。”
我院子的後門被叩響。
一行人出現在院外,竟然還比去王拾安婚事的仗勢要大。
主事媽媽沒注意到,樂嗬嗬出去了。
為首的長輩,語氣溫然:“何小姐,雖然這很荒謬,但棺材特意留了氣孔,棺材也是是新的。”
“少爺至今未醒,這就是走一個流程,等結束老爺重金感謝。”
我也沒想到,這衝喜,竟然要躺棺材板。
我看著那一口棺材,旁邊還有另一口,湊成了一對龍鳳棺。
我有些猶豫,往遠處王拾安浩浩蕩蕩的婚車隊望了一眼。
他們似乎是停了一下。
母親有些不安:“要不我回頭去看看?,王母親沒給我消息,別真鬧出來或者鬧自盡了。”
竹馬嗤笑:“枝意一向嬌縱的很,不會出現這種事。”
宋雲舒抹了淚,作勢要暈:“母親,我們大婚還要多久?我感覺有點撐不住。”
“不過姐姐還要鬧,那算了,我不嫁了,讓她來吧......”
母親不說了,連忙哄著。
不一會宋雲舒笑了,眾人哄笑。
我抬起腿向棺材走,聽見這聲音還是停了一瞬。
如果他們現在折返回來,我也許不用去衝喜。
“何小姐,你這是後悔了?”
抬著棺材的小廝歎了口氣。
我覺得有些好笑,沒見過都沒讓我等過,而他們讓我一等多年。
我沒有猶豫,跨境棺材躺了下去。
棺材裏墊了軟墊,倒比我睡的院子床墊還要軟,也讓我心安。
仆從合上棺木,而我呆在裏麵隻有一個小孔,透出一絲光亮。
和另一口棺材並排而行,放在車後麵。
母親盯著婚車前,載著兩口棺材的車,臉色鐵青:“就是太晦氣了,大喜的日子,白事撞上來了。”
竹馬一臉煩躁下車,對著我這邊大喊:“好好的婚事,你們白事的人要趕路,這不是咒新人?”
“趕緊讓開,讓我們過去!”
宋雲舒小口喘著氣,眼裏藏著不安:“會不會是姐姐故意這樣做的,她是不是非要這樣毀了我?嗚嗚......”
“那丫頭,怎麼可能跑的出來,家裏仆從擋著呢,那麼多人守著她,她能鬧出什麼?”
母親冷笑著,看向宋雲舒變得溫柔。
聽見宋雲舒哭,王拾安低聲細語:“我們讓一下。”
“舒舒不怕,何枝意不敢鬧的。”
婚車讓棺材過了去。
見對方沒有什麼動作。
車內眾人才放下心來。
母親鬆了一口氣:“枝意這丫頭越來越不像樣,看來待會拾安給的五刻鐘體麵給多了。”
王拾安安撫眾人,不以為然:“伯母,為了待會不出亂子,枝意走形式就一小會做做樣子,體麵就不給了。”
“省得以後拿這個氣舒舒。”
竹馬說著喜慶的話:“舒舒像人生圓滿了孩子,有了夫君,有了以後枝意還能替你養大孩子。”
王拾安擦掉宋雲舒眼角的淚珠,整理好她發冠。
隨著載著棺材的馬車徹底過去時,半截素白花帶飄進婚車裏。
王拾安若有所思看著拿半截刻著名字的花帶,回頭瞧見了棺材上那半截。
王拾安心頭猛地一跳,叫停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