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瑾?”
我握著電擊棍的手不可抑製地發起抖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修瑾邁著悠閑的步子走到那個滴血的麻袋前,抬腳漫不經心地踹了一下。
麻袋裏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極其微弱。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下意識就要往前衝,卻被老齊死死攔住。
“董事長,當心有詐!”
沈修瑾看著我焦急的模樣,突然笑出了聲。
“媽,您急什麼?不就是一個得罪了若萱的賤種嗎?”
“用得著您勞師動眾地親自跑來撈人?”
他隨手接過旁邊壯漢遞來的鋼管,在手裏掂了掂。
“不過,您來得正好。”
“我和延哥一直覺得,您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太久,有些老糊塗了。”
“既然您非要查,那今天就留在這兒吧。”
他話音剛落,倉庫四周的集裝箱後麵,瞬間湧出二三十個手持利刃的打手。
老齊帶來的人立刻將我護在中間,拔出了隨身的甩棍。
我盯著沈修瑾那張充滿惡意的臉,聲音冷得刺骨。
“你和裴延聯手了?”
“我供你吃穿,給你沈氏少爺的名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沈修瑾猛地將鋼管砸在地麵的鐵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雙眼猩紅,臉上的肌肉因為嫉妒而扭曲。
“名分?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你那個短命女兒的玩伴!”
“憑什麼林若萱一回來,你就要把核心業務交給裴延?”
“我姓沈!我才是沈家長子!”
他指著那個吊在半空的麻袋,笑得歇斯底裏。
“五年前,裴延找到這個替身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幫他瞞天過海,幫他除掉那些查真相的人。”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你們母女倆一網打盡!”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呼吸急促得像刀割一樣。
五年前!
整整五年!
我的親生女兒在鬥獸場裏與狗奪食,而這兩個我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畜生,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瓜分我的家產!
“把她給我拿下!”
“老規矩,意外落水!”
沈修瑾厲喝一聲,三十多個打手瞬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保護董事長!”
老齊怒吼一聲,帶頭迎了上去。
但雙拳難敵四手,老齊的人很快就被砍倒在地。
一個打手舉著西瓜刀朝我當頭劈下,老齊猛地撲過來,用肩膀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噗嗤”一聲,鮮血濺了我滿臉。
“老齊!”
我尖叫出聲。
老齊死死抱住那個打手的腿,轉頭衝我大吼。
“董事長!快跑!從後門跑!”
他猛地將我往後一推。
我踉蹌著後退,拚命朝著倉庫後方虛掩的小門跑去。
“想跑?”
沈修瑾冷笑一聲,奪過打手手裏的刀,大步朝我追來。
倉庫裏堆滿了廢棄的木箱和生鏽的機器。
我踩著滿地機油,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身後傳來沈修瑾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像是在故意貓捉老鼠。
“媽,您這把老骨頭了,還能跑多遠?”
“交出股權讓渡書,我念在往日情分上,給您留個全屍。”
我咬破了嘴唇,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絕不!
我就是死,也絕不能讓沈氏落進這兩個畜生手裏!
我衝出後門,外麵是一條通往江邊斷崖的死胡同。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澆透了我全身。
我被逼到斷崖邊,腳下就是奔騰的江水。
沈修瑾提著滴血的刀,緩緩逼近。
“沒路了,媽。”
他笑得極其溫柔,就像以前逢年過節給我送禮物時一樣。
“若萱和裴延還在家裏等您喝補湯呢,那湯裏可是加了特效的神經毒素。”
“就算今天您跑了,回去也是個偏癱的廢人。”
我死死盯著他,反手握緊了電擊棍。
“修瑾,你真以為自己贏定了?”
我猛地按下電擊棍的開關,藍色的電弧在雨夜中劈啪作響。
沈修瑾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您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他舉起刀,狠狠朝我劈來。
我沒有躲。
就在刀刃即將落在我身上的瞬間,我拚盡全力,將電擊棍死死捅進了他的腹部。
“啊——!”
沈修瑾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
但他手裏的刀,也順勢劃破了我的側腰。
一陣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身體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斷崖下的江水墜落。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我吞沒。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的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知意,等媽媽。
媽媽一定會回來,把這群畜生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