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辭鬆開手,臉色微變,
“侯爺......您怎麼來了?”
陸清堯挑眉,
“我來給你賀喜,看來是來得不是時候?”
“再不快點,就要錯過吉時了。”
傅景辭深吸一口氣,把洶湧情緒壓下,
“看在今日是婚宴的日子上,我不跟你計較。”
“但是長歌,我不會縱容你下一次。”
婚宴似乎很久前就在準備,明明隻過了一晚,我卻聽到門外百姓賀喜的聲音。
一炷香的時間,賓客都已落座。
陸清堯湊到我身旁,輕聲問我,
“怎麼受了委屈,也不來找我?你不是有令牌麼?”
我把令牌塞他手裏,
“不勞侯爺費心。”
早在我睡前,我就收到父王的消息。
軍隊快馬加鞭,今夜就能進京。
我今晚就能離開這裏了。
陸清堯把令牌重新放到我手心,
“無妨,你隻要相信,我每次都會來救你。”
“給你治眼疾的藥,我找到了,隻要你同意和我成婚,我就......”
“侯爺......”
陸清堯的隨從打斷他的話。
在他耳旁低語幾句,半晌,陸清堯緩緩開口,
“賀禮我已經給管事了,我今日先告辭了。”
“長歌,我和你來日方長。”
沒過一會兒,傅景辭親自帶我到婚宴現場。
“你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自然要在場。”
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拉著我坐下。
我看不到,卻能聽見他們有多喜悅。
聽著兩人跪拜、賓客歡呼。
心臟卻再也升不起一點痛感。
“長歌,過來。”
傅景謙的母親喚了我一聲。
“快來給初初敬茶。”
“她現在有了身孕,你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懷著我的嫡長孫,這個主母該她來做才是。”
談令初不安道,
“這不合規矩......”
傅景辭拉住她的手,
“你是我的正妻,你就是府上的規矩。”
他輕柔的話語,化作尖刺,戳得心臟劇痛。
婆婆嫌我是身份低微,向來對我頗有微詞。
指桑罵槐時,傅景辭每一次都會皺著眉說,
“娘,長歌是我的妻子,不管她從前什麼身份,如今都是將軍府的主母。”
“休要再說她半句。”
他怕我難過,會抱著我一句句哄。
讓我受委屈,是他的錯。
如今,讓我受委屈的人,是他。
他維護的人,再也不是我了。
心中最後一點期望被湮滅。
“楚長歌,怎地還不敬茶?”
傅母催促著。
素錦把滾燙的茶水塞到我手中。
燙得皮膚瞬間刺痛。
我卻平靜抬手,朝著他們聲音的方向,狠狠潑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