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談令初和傅母的尖叫聲響起。
“我的臉......好痛......”
“快叫府醫!”
原本熱鬧的婚宴,被我毀了個徹底。
傅景辭怒不可遏,聲音冷得可怕,
“楚長歌,你瘋了嗎!?”
“初初的臉全被燙傷,半月不能見人,今日是她大婚日子,你就這般容不下她?!”
“跪下,給初初和所有賓客道歉。”
掌心的水泡隱隱作痛,我啞聲道,
“如果我說,我不呢?”
他沉默半晌,沉聲道,
“來人,家法伺候!”
“長歌,自你瞎了後,我太縱容你了,此次我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
府上十幾個侍衛把我綁起來,狠狠踹在我的膝蓋上,逼我跪下。
帶著釘子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往我身上打去。
每一下,都掀開血肉,疼得我近乎暈倒。
眼睛剛要闔上,他們就用滾燙的鹽水澆到我身上。
“長歌,你可知錯?”
下唇已經被咬破,血腥味翻湧。
腦海中浮現出的美好回憶就像一串泡影。
傅景辭牽著我在山穀中采花,帶我策馬踏過大商的每個角落。
婚宴時的千裏紅妝,和我吵架時,紅著眼睛跪地求我原諒。
那個愛我如命的男人,已經死了。
我扯出一抹笑,血淚順著臉頰落下。
“我沒錯。”
“傅景辭,是你負了我。”
他聲音顫抖,“行,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接著打。”
不知過了多久,我身上衣服已經被鮮血浸濕,他們才放過我。
傅景辭小心翼翼把我抱回房間,給我上藥,
“長歌,抱歉,我也是不得已。”
“你作為我的妻子,不該如此善妒,如若今日不罰你,往後大家會怎麼看你?”
“你乖一點,我還是會像之前一樣疼你、愛你。”
我一把推開他,上好的金瘡藥滾落在地。
“傅景辭,我和你結束了。”
“我要休了你。”
他氣笑了,
“你一個瞎子,有什麼資格休了我?”
“除了我,你以為還會有人要你?”
“你若還是執迷不悟,我——”
他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響起。
幾十萬人正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趕來。
“將軍,將軍府被包圍了!”
侍衛驚呼。
傅景辭不敢置信,把我護在身後,
“什麼人?!”
幾十萬鐵騎兵單膝跪地,為首的玄清已經將阻攔他的侍衛全部斬殺。
他的利劍抵在傅景辭脖頸上,
“我來接我家公主回國,讓開。”
傅景辭動彈不得,呼吸粗重。
他身形一僵,
“什麼公主?將士,這可否是有什麼誤會?”
玄清的力度重了一寸,劍刃劃破他脖頸的肌膚,
“閉嘴!”
我起身,輕聲道,
“玄清,放下。”
“是,公主殿下。”
玄清這才利落收了劍。
傅景辭聲音啞得可怕,一種猜想充斥腦海。
他卻不願相信,趕忙抓著我的手腕,
“長歌, 過來!他說什麼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勾起唇角,一把甩開他的手,站到玄清身側,
“你不是問我,我憑什麼休了你麼?”
“就憑我是草原公主。”
“更是你大商王朝的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