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前,徐昭樂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我爸的聯係方式。
騙他說我病入膏肓,必須要雪蓮入藥。
我爸信了。
五十多歲的年紀,一個人去爬海拔五六千米的雪山摘雪蓮。
可雪天路滑,他一個腳滑便從山崖上滾了下去,等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斷氣了。
法醫說,爸爸全身骨頭斷裂,是被活活疼死的。
可滾了那麼長的距離,他始終把那朵雪蓮死死護在懷裏,連片花瓣都沒掉。
雪地上還有爸爸最後寫的字:
梨梨,平安。
我得知真相後要找許昭樂拚命時,她卻隻輕飄飄一句玩笑就揭過了。
是顧白野跪在媽媽麵前承諾:
“我會孝順您一輩子。”
媽媽怕我會錯過愛情,硬生生把我勸下來了。
可現在,顧白野卻讓我把爸爸留給我的東西交給我的殺父仇人。
我恨得雙眼猩紅:
“顧白野,想要東西你做夢!”
顧白野卻直接把我禁在懷裏,掰著我的下巴往後看:
“方梨!你硬氣!你能受得了,媽可以嗎?”
我這才發現媽媽現在雙頰酡紅,看樣子像是發了高燒。
我緊緊抓著顧白野的手臂:
“快去醫院!”
顧白野見我終於老實,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等媽媽輸上液之後,顧白野跟我打了聲招呼:
“我去給媽買點白粥。”
我慘白著臉,捂著肚子點了下頭。
顧白野手指蜷縮了一下,有些不忍:
“你要是實在不想給,我去跟樂樂商量一下。”
我嘲諷地扯了一下嘴角:
“顧白野,那是我的東西,你們誰都沒有資格替我做主。”
顧白野手指又縮了回去,
“你先冷靜一下,我很快回來。”
等他走後,媽媽悠悠地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