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顧白野終於出現:
“我昨天親自給爸媽找酒店去了,現在才找到一間空的。”
“你們別動,我現在就來接爸媽。”
我想質問的話瞬間被堵在喉嚨裏,看著認真開車的顧白野的側臉。
再想到手機裏的那段錄音。
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便成為了一段卡在喉嚨裏的魚刺。
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去。
顧白野在爸媽麵前從來都做得十分到位。
每次爸媽來京市,無論多忙他都會推掉自己的所有行程車接車送。
走的時候也是給他們大包小包的準備特產。
他給爸媽找的酒店是家五星級的,等把爸媽安頓好後,還沒等爸媽說要一起吃頓飯。
許昭樂就笑嘻嘻的出現:
“顧狗,走啊!你這大婚在即,我給你開兩副補藥,別到時候讓嫂子失望!”
顧白野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給了我一張黑卡:
“帶爸媽吃點好的,我先看看這丫頭在鬧什麼。”
原來,他們倆之間從來都不是什麼妾有意,郎無情。
隻是青梅竹馬之間多了我這個不速之客。
那副補藥也從來都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我徹底放棄掙紮,任由自己的意識被疼痛吞噬。
等再次醒過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所有賓客都已離開,桌子上隻剩下殘羹剩飯。
媽媽在我身邊孤零零地守著。
見我醒了,她忙把我扶起來坐著:
“梨梨,你終於醒了,擔心死媽媽了。”
我動了動身子,
“媽,他們都走了嗎?怎麼就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裏?”
媽媽眼圈通紅,聲音哽咽道:
“他們說你身子不幹淨,會臟了他們的車。”
“說你的臟血沒流幹淨之前,不準回顧家。”
我抬手擦了擦媽媽臉上的淚,
“媽,不哭。”
“咱們不坐他們的車。”
我和媽媽互相攙扶剛走了沒兩步,顧白野就開著他那輛招搖的勞斯萊斯幻影出現了。
見我那副虛弱的樣子,他連忙下車把我打橫抱起放到副駕上,語氣關切道:
“怎麼不打電話喊我來接你?”
我偏開頭,
“我們小門小戶的哪敢攀上顧家?我帶上我媽,這就走。”
顧白野眼神閃了閃,
“你看你又說氣話,等你把藥喝完咱們不就能結婚了嗎?”
我沉默地將手上的戒指摘下,扔在了他身上。
顧白野察覺到我的情緒,連忙哄道:
“樂樂也是為我們好,下次肯定沒問題的。”
這樣的保證聽得我的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但是這一次,我不信也不想信了。
我推開車門要往下走,他急忙拽住我的手腕:
“梨梨,樂樂讓我問你上次伯父采的那朵雪蓮在哪?她想要。”
我扭頭,死死地盯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顧白野。”
顧白野撥弄了一下手腕裏的佛珠,那是他和許昭樂從小就帶著的鴛鴦款。
他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商量今天吃什麼一樣:
“樂樂已經給你轉賬了,不是要,是買。”
“反正這個東西放在你手裏也沒用,給樂樂還能入藥。”
我指著手機屏幕上許昭樂轉的9.9,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怒罵:
“什麼叫沒用!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
“我給她轉9.9,買她爸的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