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工作室那邊給我回了電話。
合作定下來,我買了第二天的票,又約人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回家收設備時,書房裏坐著兩個人。
許舟用我的電腦,蘇棠挨在旁邊,替他改講稿。
我的外套被摘下來,掛在門後。
許舟先看見我,站起半個身子。
“哥,我借電腦用一下,我那個配置不夠。”
蘇棠沒抬頭。
“我讓他來的,讓他自己做,總不算麻煩你了吧?”
我把設備包放在桌上。
“我要帶走,把你的文件導出來。”
她終於看我。
“帶去哪?”
“外地,工作。”
“你昨天還沒提,今天就要走?”
“現在告訴你了。”
許舟停下鼠標,局促地看著她。
蘇棠壓低聲音。
“有什麼話等他走了再說,別讓人下不來台。”
我沒接話,給許舟插上空U盤。
“存這個裏麵。”
等了十分鐘,他把文件導完,我退出賬號,關機,拔掉電源。
蘇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把電腦放進包裏,許舟忽然抓住提帶。
“哥,我知道那視頻沒提你,你不高興,回去我就改。”
“不用了,鬆手。”
“可姐姐真的沒別的意思,你衝我來,別跟她吵。”
他攥得更緊,包被扯歪,我伸手托住底下。
蘇棠猛地站起來。
“周敘,你幹什麼!”
她插進我們中間,護住許舟,抬手推了我一把。
我後退,腰撞上櫃沿。
玻璃碎下來的時候,我隻來得及抬起手臂。
一陣涼意過後,才是疼。
血從手肘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許舟鬆了手。
蘇棠也愣住了。
“我不是......”
她抽了幾張紙,手忙腳亂地按上來。
紙很快洇透,她臉白了。
“別動,我陪你去醫院。”
我接過紙,換了條幹淨毛巾壓住傷口。
她轉身拿包,許舟在身後叫她。
“姐姐,U盤上怎麼隻有這一頁?”
“剛才改的那些沒存進去。”
蘇棠腳步停了。
她看看電腦,又看看我。
“你先打車過去,我幫他找一下文件,弄完就來。”
我等她把話說完,拎起設備包。
她伸手攔我。
“電腦先留下啊,不然怎麼找?”
“用你的。”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沒再拉。
電梯裏有人問我要不要幫忙。
我搖頭,用還能動的那隻手叫車。
司機看見我的毛巾,抽了半盒紙遞過來。
“壓著,別滴衣服上。”
我低頭才發現,袖口已經濕了一大片。
半年前蘇棠心悸,我在這家醫院樓上樓下地跑。
掛號的機器在哪,急診從哪個門進,我都熟。
這次不用陪她,也沒走錯路。
我坐下,工作人員讓我留個聯係電話。
念到蘇棠號碼的第三位,我停住,換成了自己的。
傷口處理到一半,手機亮了。
她發來一句:“到醫院了嗎?”
我用左手打字,剛敲出一個“到”。
第二條就跳了出來。
“我電腦裝好那個軟件了,把你的賬號密碼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