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發密碼。
隻回她,資料在U盤裏,其他文件是我的工作內容。
她沒再回複,也沒來。
等我拿著藥回家,天已經黑了。
門沒關嚴,裏麵傳來許舟的聲音。
“姐姐,哥以後是不是不想看見我了?”
“他最近情緒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蘇棠停了停。
“彙報先弄好,他那邊我來說。”
我推開門。
桌上擺著外賣,許舟麵前那碗粥剛揭蓋,還冒著熱氣。
蘇棠抬頭,看見裹得厚厚的紗布,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這麼嚴重?”
她伸手,我側身避開。
“別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
許舟也站起來,連著說了幾遍對不起。
我沒跟他爭,徑直去臥室拿證件。
床頭放著半盒沒吃完的藥,是之前蘇棠說睡不好時買的。
我把它放回她那邊的抽屜,取出自己的東西。
許舟離開時,蘇棠送到門口。
她叮囑他早點睡,別空著肚子喝咖啡。
門關上,她才來找我。
“縫針了?”
“嗯。”
“我以為隻是劃了一下。”
我拉上行李箱的內袋。
她站了片刻,聲音低下來。
“剛才是我沒看清,推你那一下是我不對。”
我看著她。
她很少這樣低聲下氣跟我說話。
以前隻要她肯靠近一點,我就舍不得再問了。
可她很快拿出了手機。
“許舟也嚇壞了,你給他發句話,說你不是針對他。”
我沒動。
她把手機遞得更近。
“他明天還有彙報,今晚這樣,怎麼睡得著?”
“我還得哄他?”
“不是哄,就是把話說開。”
“我的手是他抓著包不鬆,你推的,我要跟他說什麼?”
蘇棠看了一眼我的紗布。
“我已經跟你道歉了。”
“你非要他明天連台都上不去,才覺得夠嗎?”
我鬆開行李箱,坐了一會兒。
傷口在跳著疼,胳膊稍微一動,袖子就蹭著紗布。
她等著,以為我在消氣。
我卻隻是疼得想緩一緩。
手機響了一聲,擬好的協議發過來了。
我去書房打印,翻過幾頁,核對完,把自己的名字簽上。
蘇棠站在門外打電話,沒進來。
“別多想,他沒怪你,明天照常去。”
我把紙裝好,拿走桌上最後一個充電器。
再出來時,她才看見玄關的箱子。
“這麼晚還出去?”
“手都這樣了。”
“訂好房間了。”
她皺起眉。
“我也沒趕你,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
我把文件袋遞過去。
她沒接,先替我理了一下壓在背帶下的領口。
那動作太熟,我險些跟以前一樣低下頭。
“這裏麵是什麼?”
“你問過我,紀.念日想要什麼。”
“這就是我想要的。”
她垂眼看著文件袋。
手機又響了,屏幕上是許舟的名字。
她終於接過去,夾在胳膊下,側身給我讓開路。
“那你先去住兩天,回來之前告訴我。”
我沒再接話。
隻是出門時把鑰匙留在玄關,然後拉走了最後一隻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