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把聯名賬戶裏屬於我的那一半錢,全部轉進了自己的私人卡裏。
然後聯係了律師,起草離婚協議和資產分割證明。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身體裏的力氣已經被抽幹了。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醫院,準備複印最後幾份病曆資料帶出國。
剛走到檔案室門口,就聽見前麵護士站傳來一陣爭執聲。
“抱歉宋女士,這間特需單人病房早就被人預約了。”
“病人明天就要來辦手續,我真的不能給您換。”
護士長為難的聲音傳過來。
我腳步一頓,那是張主任幫我預約的病房,留給我做術前準備用的。
宋清芷柔弱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可是子衿在普通病房根本睡不好,旁邊床的病人晚上總打呼嚕。”
“護士長,您就通融一下吧,費用我可以出雙倍。”
沈宛的聲音也插了進來。
“就是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們老陸可是你們醫院的招牌,他兒子的病房都安排不好,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你們醫院?”
我冷眼看著沈宛。
她口口聲聲“我們老陸”,喊得比我這個正牌妻子還要順口。
護士長依舊堅持原則。
“真的不行,那位病人情況也很特殊,預約單已經錄入係統了。”
“什麼特殊情況?”
陸承低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他穿著白大褂,身後跟著幾個實習醫生,眉頭微皺地走過來。
宋清芷一看到他,眼圈立刻紅了。
“陸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隻是想讓子衿睡個好覺,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陸承走上前,習慣性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撫。
“沒事,我來處理。”
他轉頭看向護士長,語氣不容置疑。
“把那間特需病房調給子衿,不管是誰預約的,讓他去普通病房。”
護士長麵露難色。
“陸主任,可是那位病人是......”
“是我。”
我推開檔案室的門,平靜地走了出去。
走廊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陸承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晏昭,你又來鬧什麼?”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你到底查我的行蹤查到了什麼地步?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我看著他,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那間病房,是我半個月前預約的。”
陸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需要特需病房。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更冷了。
“你胃疼又不是什麼大毛病,住什麼特需病房?”
“子衿剛做完手術,正是需要安靜休養的時候,你一個成年人,非要跟一個孩子搶嗎?”
沈宛在一旁煽風點火。
“昭昭,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知道老陸最討厭別人利用特權,你為了跟他賭氣,故意占著病房不放,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宋清芷則在一旁楚楚可憐地拉著陸承的袖子。
“陸哥,算了吧,我不換了,別因為我們影響了你們夫妻感情。”
陸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命令。
“去把預約取消。”
我看著他緊緊護著宋清芷的動作,突然笑了一聲。
“陸承,如果我今天不讓呢?”
陸承眼神一沉,直接對護士長說:
“用我的權限,強行把她的預約取消。”
護士長急了:“陸主任,晏女士她......”
“按我說的做!”陸承提高了音量,不給護士長說話的機會。
“出了事我擔著!”
護士長歎了口氣,無奈地低下了頭。
我看著陸承,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這病房,我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