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胃癌早期那天,我想讓消化科專家丈夫替自己做手術。
陸承在電話裏沉默了幾秒,語氣為難:
“昭昭,德國那個慈善醫療項目是我牽頭的,實在走不開。”
“你別太任性,懂事一點。”
我不願讓他分心,決定獨自做手術。
術前一天,我下樓去拿安眠藥。
卻在走廊盡頭的單人特護病房裏,看到了本該在德國的陸承。
他正穿著無菌服,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做完闌尾微創手術的男孩喂水。
男孩喊疼,陸承揉了揉他的頭,轉頭對身邊的女人感歎:
“還好是我親自給他做,別人動刀我實在不放心。”
女人嗔怪道:
“你一個腫瘤科一把手來割闌尾,也不怕院長笑話。”
我僵在原地。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是我認識十年的閨蜜。
她手裏提著剛買的兒童餐,笑著調侃:
“笑話什麼?咱們陸大專家為了陪老婆孩子,連德國的會都能推,這叫顧家。”
我的胃突然一陣痙攣,痛得直不起腰。
我的生死,甚至比不上他另一個孩子的一場微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