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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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下午，賀鈞之去書房開視頻會議，林晚晚端著咖啡，趾高氣揚地進了保姆房。

門剛關上，她臉上的怯弱就消失得幹幹淨淨。

“你為什麼還不滾？”

我靠在椅背上修指甲，眼皮都沒抬。

“這是賀總的命令，你有意見就去跟他說啊。”

“你以為鈞哥哥真的舍不得你？他不過是養了條狗，養久了，習慣而已。”

我反倒笑了，把指甲銼放下，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她心虛地往後退。

直到後腰抵住桌沿，我才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是啊，我是狗，可這條狗知道他睡覺必須開一盞昏黃的夜燈，知道他接吻最喜歡咬人的下嘴唇，還知道他左邊大腿內側，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我停了一下。

“林小姐，這些......他給你看過嗎？”

“你個賤人！”

林晚晚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都漲紅了。

我笑著退開。

從心理上惡心她，也不過是先收一點利息。

幾分鐘後，廚房裏忽然傳來林晚晚淒厲的尖叫。

我走出去，就見她站在灶台邊，手裏端著一鍋滾燙的熱湯。

看到我出現，她眼裏閃過一絲狠毒，竟直接把半鍋湯潑向自己的腳踝，又猛地朝我撲來，死死抓住我的右手，把手背按上燒得滾燙的鍋沿。

滋的一聲。

皮肉被高溫灼傷的焦味鑽進鼻腔，劇痛瞬間炸開，我的手背很快皮開肉綻。

“你在幹什麼？！”

書房門砰地撞開，賀鈞之衝了出來。

林晚晚立刻跌坐在地，指著自己通紅的腳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鈞哥哥，好痛......姐姐說她嫉妒我，要把我趕出去，我隻是想給她熬點湯......”

賀鈞之的眼睛馬上紅了。

他衝過來，不問半句，抬手就把我狠狠推開。

我的後背撞上大理石島台，五臟六腑都跟著抽痛，差點當場跪下去。

“毒婦！你居然敢對晚晚動手？！”

賀鈞之衝著我怒吼。

我捂著已經燙出燎泡、血肉模糊的手，看他小心翼翼抱起林晚晚。

本來想指向角落監控的手指，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他心疼得要命。

忽然間，我覺得一切都挺可笑，費盡心機布下的局，還有準備用來拆穿林晚晚的證據，好像都沒什麼意思了。

我不想再有以後了。

當天晚上，賀鈞之叫來私人醫療團隊。

五個頂尖醫生圍著林晚晚輕度燙傷的腳踝忙前忙後，那隻腳甚至沒起幾個水泡，他們卻用了最貴的進口藥膏，還安排心理醫生安撫她。

而我獨自坐在保姆房的浴室裏。

水龍頭開到最大，冰涼的水衝過右手大片潰爛的皮肉，沒有醫生，沒有藥，賀鈞之甚至讓人封鎖別墅大門，不許我出去買藥。

隔著門，我聽見他冷冷吩咐保鏢。

“她既然這麼惡毒，就讓她自己長長記性，誰也不許給她處理傷口。”

我的手背腫得像饅頭，稍微動一下，疼痛就順著骨縫往上鑽。

我沒哭。

一邊咬著毛巾忍痛，我一邊用左手艱難操作手機，買好了第二天深夜飛往瑞士的單程機票，又聯係海外賬戶，將手裏的資金迅速轉移出去。

他還在等我低頭，等我認錯，等我像過去五年一樣，匍匐在他腳下求那點憐憫。

可他不知道，飛鳥決定離開的時候，哪還會在乎籠子夠不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