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禪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貴婦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我敢當眾揭霍晏清的短。
霍晏清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桑落!你閉嘴!”
他猛地揚起手,似乎想要給我一巴掌。
但在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後,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李嘉柔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她急忙拉住霍晏清的手臂,帶著哭腔說道:
“將軍,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出現在你和姐姐之間,是我不該懷上你的骨肉。”
“姐姐若是心裏有氣,就衝我發好了,千萬別傷了你們夫妻往日的情分。”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徹底點燃了霍晏清的保護欲。
他反手將李嘉柔摟緊,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你聽聽!嘉柔到現在還在替你說話!”
“你再看看你自己,像個瘋婦一樣在這裏潑婦罵街!”
“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是個賢良淑德的女子。”
我懶得再理會這對顛倒黑白的男女。
被他們耽擱了這麼久,裴行簡那個祖宗估計已經在家發瘋了。
我抓緊手裏的油紙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讓開,我要回去了。”
“站住!”
霍晏清一聲厲喝。
李嘉柔卻比他動作更快。
她突然掙脫霍晏清的懷抱,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了我手裏的油紙包。
“姐姐,你別走!”
“你若是不原諒我,我今日就不讓你出這個門!”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死死地摳著油紙包的邊緣。
我心裏一沉。
這包桃花酥不僅是裴行簡點名要吃的點心。
裏麵還藏著他早上非要塞給我的一枚極品羊脂玉扳指。
那扳指是他常年戴在手上的心愛之物,他說讓我帶著,就如同他陪著我一樣。
若是弄壞了,那個瘋批男人絕對會拆了整個普濟寺!
“李嘉柔,鬆手!”
我厲聲警告,試圖將油紙包奪回來。
可李嘉柔卻像是瘋了一樣,死拽著不放。
“我不鬆!除非你喝了那杯茶,當眾原諒我!”
兩人拉扯間。
李嘉柔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而她手裏,還死死拽著那個油紙包。
“嘶啦”一聲脆響。
油紙包被撕裂,裏麵還溫熱的桃花酥散落一地,摔成了碎渣。
緊接著,傳來“叮”的一聲清脆聲響。
那枚晶瑩剔透的羊脂玉扳指,從碎屑中滾落出來,重重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
玉石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禪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扳指從中間斷成了兩截,其中半截還崩掉了一個角。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完了。
裴行簡要是看到這個,怕是要大開殺戒了。
李嘉柔摔倒在霍晏清懷裏,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
霍晏清慌了神,連忙將她打橫抱起。
他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仿佛要吃人。
“沈桑落!你居然敢推她!”
“若是嘉柔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扳指,氣得渾身發抖。
“霍晏清,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分明是她自己搶我的東西,自己摔倒的!”
“還有,她弄壞了我的東西,這筆賬怎麼算!”
霍晏清看了眼地上的斷玉,輕蔑地冷笑出聲。
“不過是塊破石頭,也值當你在這種時候大呼小叫?”
他從腰間扯下那個繡著金線的錢袋,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這裏有五十兩黃金,足夠買你一萬塊這樣的破爛了!”
“拿著錢,立刻滾出我的視線!”
沉甸甸的錢袋砸在我的肩膀上,生疼。
我沒有去撿,隻是死死地盯著霍晏清。
“破石頭?”
“霍晏清,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張夫人又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能是誰的東西?不就是你這個棄婦不知從哪裏撿來的便宜貨嗎!”
“弄傷了郡主,還敢在這裏訛錢?”
“將軍,像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該直接扭送官府,打她個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