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的第二年,我在普濟寺的桃花樹下撞見了前夫。
他如今已是立下戰功的威武將軍,正小心翼翼地護著身懷六甲的平陽郡主上香。
見我穿著一身素衣,手裏隻提著一包桃花酥,
他眉頭微擰,隨手將一枚銀錠扔在了我腳邊。
“京城物價貴,你拿著防身。”
“若是實在活不下去,我可以做主抬你進府做個賤妾。”
“郡主心善,不會為難你。”
郡主用帕子掩唇,笑得施舍:
“是啊,總好過你在外麵拋頭露麵,失了體麵。”
“哪怕你實在生不出孩子,後院也不差你一口飯吃。”
我安靜地後退半步,避開了那錠碎銀,淡淡開口:
“多謝將軍好意,不必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不屑:
“兩年不見,你還是死守著這無用的清高。”
“除了我,這京城還有誰會要你一個棄婦?”
我沒反駁,隻是掂了掂手裏還有餘溫的桃花酥,心裏有些懊惱。
我那位殺伐果決、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如今連上朝都要將我綁在身邊。
要是讓他知道我在寺裏多耽擱了一刻鐘。
不說那個賣桃花酥的無辜和尚,
就是現在擋著我去路的這兩人,怕是都要掉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