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林聽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冰涼的水順著她的頭發流進脖子裏,把她那件名牌T恤浸濕了一大片。
“紀行舟,你是不是有病。”
她一邊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水,一邊衝我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我稍微側過身,伸出一隻腳。
林聽晚躲閃不及,直接被絆了個狗吃屎,重重地磕在櫃門上。
趙小曼和另外一個室友嚇得尖叫起來,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這隻是禮尚往來。”
“下次再碰我的東西,潑在你頭上的就不是涼水了。”
林聽晚捂著磕青的額頭,眼神怨毒得像一條毒蛇。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沈老師開除你。”
我懶得理她,直接爬上床拉上了床簾。
閉上眼睛,耳邊全是她們窸窸窣窣的咒罵聲。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就看到阮星柚帶著四五個女生堵在走廊裏。
她們手裏拿著手機,鏡頭直勾勾地對著我的臉。
“大家快看,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撈女紀行舟。”
阮星柚對著鏡頭,語氣激昂得像在做戰地報道。
“她不僅不肯道歉,昨晚還在宿舍裏霸淩室友。”
“我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她趕出學校。”
周圍的宿舍門紛紛打開,不少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我倚在門框上,看著這群仿佛被洗了腦的狂熱分子。
“替天行道?你們是水滸傳看多了,還是腦幹被喪屍吃空了。”
“大清早不在操場拉練,跑這來拍短視頻賺流量來了。”
阮星柚被我懟得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受害者的嘴臉。
她伸出塗著精致美甲的手,指著我的手腕。
“你別想轉移話題。”
“你手腕上那條翡翠手鏈,根本不是你能買得起的。”
“那是許暮洲的傳家寶,一定是你用卑鄙的手段騙來的。”
“你現在立刻把它交出來,否則我就報警說你盜竊。”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條水頭極好的冰種翡翠手鏈。
這確實是許家的傳家寶。
不過,那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太爺爺親自從保險櫃裏拿出來戴在我手上的。
他說這是許家主母的信物,讓我以後幫著管教那幫不成器的晚輩。
到了阮星柚嘴裏,倒成了我騙來的贓物了。
“想要?”
我輕笑一聲,把手腕遞到她麵前。
“行啊,有本事你自己來摘。”
阮星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真的伸手就想來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手鏈的那一刻。
我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
“啊疼疼疼,放手。”
阮星柚立刻像殺豬一樣尖叫起來,身子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
“我警告過你,別碰我的東西。”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這條手鏈,就算是許震霆站在這裏,他也不敢碰一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旁邊的幾個女生見狀,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殺人啦,紀行舟又打人啦。”
“快去叫沈老師,快去叫保安。”
走廊裏亂成了一鍋粥,無數道譴責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射向我。
我鬆開手,嫌棄地甩了甩。
就在這時,沈長清終於帶著兩個保安姍姍來遲。
“怎麼回事,都不用去軍訓了嗎。”
他撥開人群走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捂著手腕哭泣的阮星柚。
“紀行舟,你簡直反了天了。”
沈長清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今天下午的軍訓動員大會,你必須當著全校的麵做檢討。”
“如果不照做,我立刻上報學校,直接開除你的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