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在三方周旋中飛速流逝。
我的日程表安排得滴水不漏。
周一的早晨,我坐在冷硯霜對麵的餐桌上,安靜地喝著黑咖啡。
白洛星打著哈欠走下樓,極其自然地端起屬於我的那杯溫水,喝了一大口。
“哎呀,這水怎麼是溫的,我想喝冰的。”他嫌棄地撇撇嘴。
我冷眼看著他使用我的專屬水杯。
冷硯霜放下財經報紙,溫聲對傭人說。
“去給洛星換杯冰水。晏辭,水杯臟了,你再買一個新的。”
我握著刀叉的手微微收緊,指關節泛起冷意。
“好。”我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吃過早餐,我換上幹練的定製西裝,拿著黑色手機去了蕭熾的公司。
科技園區的頂層會議室。
我坐在蕭熾身側,快速翻閱著全息投影上的數據報表。
“這裏,還有這裏,資金鏈存在隱患。”我指出幾處漏洞。
蕭熾讚賞地看著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你的眼光總是這麼毒辣。有你在我身邊,我能省下不少心力。”
我報以完美的微笑。
“能為蕭總分憂,是我的榮幸。那關於追加投資的事......”
“一切按你說的辦。”蕭熾大手一揮,直接在授權書上簽了字。
拿到合同,我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地點。
換上儒雅的休閑風衣,我在百年老字號的茶樓裏見到了葉清芷。
“辭兒,這幾日總覺得你清瘦了些。”葉清芷伸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她眼神中滿是心疼和縱容。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溫順的模樣。
“大概是最近都在操心伯母壽宴的事情,沒休息好。”
葉清芷握住我的手。
“辛苦你了。等壽宴結束,我帶你去歐洲散散心。”
“謝謝清芷。”我溫聲回應。
回到冷硯霜的別墅,已經是深夜。
我剛走進客廳,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冷硯霜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白洛星坐在一旁,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去哪了?”冷硯霜冷冷地開口。
我換下鞋子,神色自若。
“去查了一下城南項目的進度。”
“撒謊!”白洛星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今天親眼看到你和一個野女人在茶樓裏拉拉扯扯!晏辭,你不僅是個撈男,還是個朝三暮四的渣男!”
我心裏微微一沉,沒想到竟然會被他撞見。
但我麵上沒有絲毫慌亂。
“白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捉賊拿贓,你有什麼證據?”
白洛星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這就是證據!”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拍到了我和葉清芷在茶樓喝茶的背影。
雖然看不清正臉,但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我。
冷硯霜死死盯著照片,眼神仿佛要將我刺穿。
“解釋。”她吐出兩個字。
我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找好了說辭。
“冷總,那是葉氏集團的葉清芷女士。我約她見麵,是為了談城南項目後續的資金合作。”
白洛星立刻跳腳。
“你胡說!談合作需要靠得那麼近嗎?她都摸你的臉了!”
我冷冷地看著白洛星。
“白少爺,角度問題而已。如果是談生意,偶爾的禮節性接觸很正常。難道我要像你一樣,整天粘在冷總身上才叫清白?”
冷硯霜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她依舊不信任我。
“談合作為什麼不提前向我彙報?”
我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因為合作還沒敲定。我習慣拿著確定的結果向您彙報,而不是拿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邀功。”
我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委屈。
“冷總如果覺得我不幹淨,大可以查我的賬戶和行程。”
“但如果您寧願相信一張模糊的照片和幾句挑撥離間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冷硯霜沉默了。
她知道我在工作上的能力,也知道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白洛星見冷硯霜動搖,急得直跺腳。
“硯霜姐,你別聽他狡辯!他就是個騙子!”
冷硯霜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夠了,洛星。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她抬頭看向我。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停掉你手裏所有的項目。還有,你那張黑卡,暫時凍結。”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經濟控製。
她竟然為了安撫白洛星,切斷了我的經濟來源。
“冷總,您這是在過河拆橋嗎?”我冷聲質問。
“這是命令。”冷硯霜態度強硬。
我緊緊咬住後槽牙,強忍著沒有發作。
“好,我服從您的安排。”
我轉身走上樓,沒有回頭。
回到房間,我立刻拿出紅色手機和黑色手機。
確認資金已經安全轉移到了我的私人信托賬戶裏。
冷硯霜凍結的那張黑卡,裏麵的錢早就被我洗得一幹二淨。
她以為能控製我,簡直是做夢。
樓下傳來白洛星得意的笑聲。
“硯霜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那個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這刺耳的聲音。
時間管理大師的底線,就是絕對不讓自己吃虧。
既然冷硯霜這麼喜歡玩經濟製裁。
那我就讓她嘗嘗,釜底抽薪的滋味。
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信托機構,準備全麵接管冷氏在海外的三個核心項目。”
“是,晏先生。”
我看著窗外深邃的夜色。
這場遊戲,馬上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