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我剛端起一杯手衝咖啡,別墅的大門就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白洛星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提著公文包的冷硯霜。
我放下咖啡杯,眉頭微挑。
“這是演的哪一出?”
冷硯霜換下高跟鞋,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洛星剛回國,還沒找到合適的住處。這幾天他先住在我們這裏。”
我看著白洛星那副男主人的做派,心裏不禁覺得好笑。
“冷總,這棟別墅似乎是我們共同的生活空間。”
白洛星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往冷硯霜身後躲了躲。
“硯霜姐,晏先生是不是不歡迎我啊?要是這樣,我還是去住酒店吧,就算我一個大男人怕黑也沒關係的。”
這番嬌弱加綠茶的言論,聽得我直犯惡心。
冷硯霜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眉頭緊鎖地看向我。
“晏辭,你別太計較。洛星從小就怕黑,我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住酒店。”
怕黑?
昨晚在洗手間想動手推人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他有半分膽小。
我靠在吧台上,語氣慵懶。
“行啊,客房那麼多,隨便挑。”
白洛星卻不依不饒,指著二樓主臥旁邊的那個帶全景天窗的房間。
“硯霜姐,我看那個房間采光最好,我想住那間。”
那是我的專屬畫室,裏麵放著我最珍視的畫具和一些私人物品。
我眼神一冷。
“那間不行,那是我的畫室。”
冷硯霜卻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一間畫室而已,你把東西搬到雜物間去,讓給洛星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冷硯霜。
記憶中,她曾從背後擁著我,指著那個房間說。
“辭兒,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這裏永遠是你一個人的避風港。”
昔日的誓言還在耳邊,如今她卻為了別的男人,毫不猶豫地踐踏我的領地。
我壓下心底的澀意,冷笑出聲。
“冷硯霜,你確定要我把東西搬走?”
冷硯霜似乎對我的反抗感到不滿,聲音沉了下來。
“晏辭,不要無理取鬧。洛星是客,你作為半個男主人,大度一點不行嗎?”
半個男主人。
這個稱呼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白洛星見狀,立刻上前挽住冷硯霜的胳膊,善解人意地說。
“硯霜姐,算了吧。我不住那間了,隨便給我找個角落就行,免得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冷硯霜拍了拍他的手。
“別怕,今天你必須住那間。”
說完,她轉頭吩咐傭人。
“去把畫室裏的東西都收出來,立刻打掃幹淨。”
傭人們麵麵相覷,卻不敢違抗她的命令,隻能硬著頭皮上樓。
我沒有阻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將我的畫架、顏料一箱箱搬出來。
曾經被她視作珍寶的東西,此刻被粗暴地堆積在走廊上。
我走到冷硯霜麵前,伸出手。
“既然我的畫室沒了,那冷總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
冷硯霜冷哼一聲。
“你除了要錢,還會要什麼?”
我坦然地看著她。
“對啊,我隻喜歡錢。您不是早就知道嗎?”
冷硯霜被我的態度噎住,從錢包裏抽出一張無限額黑卡拍在桌上。
“拿去,隨便刷。別再給我擺出這副冷臉。”
我毫不客氣地將黑卡收入囊中。
“多謝冷總。祝白少爺住得愉快。”
說完,我拿起公文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陽光刺眼。
我坐在出租車後排,拿出黑卡端詳。
這張卡的額度,足夠讓我給蕭熾準備一份極具誠意的見麵禮。
我拿出黑色手機,撥通了奢侈品店店長的電話。
“幫我留住那塊全球限量的百達翡麗腕表,我馬上過來刷卡。”
一個小時後。
我提著包裝精美的腕表,坐在高級餐廳的包廂裏。
對麵坐著的,是科技女巨頭蕭熾。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一股桀驁的野性。
“今天怎麼有空主動約我?”蕭熾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將禮盒推到她麵前,笑容清朗。
“看中了一塊表,覺得特別配蕭總的氣質,就買下來借花獻佛了。”
蕭熾打開禮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塊表可不好拿。看來你為了討好我,下了不少血本。”
我單手托腮,語氣帶著幾分縱容。
“那蕭總高興嗎?”
蕭熾輕笑一聲,將表戴在手腕上。
“很高興。說吧,想要我怎麼獎勵你?”
我順勢提出要求。
“聽說蕭總最近在研發一款新型人工智能芯片。我手裏有一筆閑置資金,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入個股?”
蕭熾眯起眼睛,審視著我。
“你倒是消息靈通。不過這個項目的風險可不小。”
我自信地回望她。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我相信蕭總的能力。”
蕭熾大笑起來。
“好,我就喜歡你這份野心。明天來我辦公室簽合同。”
搞定蕭熾,我看了看手表。
時間剛剛好。
我拿起紅色手機,給葉清芷發去一條消息。
“清芷,我已經在去給伯母挑禮物的路上了,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葉清芷秒回。
“你挑的母親都會喜歡。辛苦你了,辭兒。”
我收起手機,結賬離開。
剛走出餐廳,冷硯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去哪了?洛星說想吃城西那家的蟹黃包,你去買一點帶回來。”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怒極反笑。
“冷總,我是您的理財顧問,不是您和白少爺的跑腿小弟。想吃蟹黃包,自己去排隊。”
“晏辭!”冷硯霜的聲音明顯拔高。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既然拿了補償,我可沒有義務再去伺候那個綠茶男。
回到別墅已經是傍晚。
我剛推開門,就看到白洛星穿著我的真絲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我回來,他故意伸了個懶腰。
“晏先生回來啦。硯霜姐去給我買蟹黃包了,還沒回來呢。”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隨便。”
準備上樓時,白洛星突然喊住我。
“哎,晏先生,聽說你名下有不少資產,都是硯霜姐給的吧?”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白少爺想說什麼?”
白洛星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眼神惡毒。
“我想說,你就算撈得再多,骨子裏也隻是個下賤的撈男。硯霜姐早晚會看清你的真麵目。”
我逼近他,聲音極冷。
“那你就去讓她看清啊。看她是信你,還是信我手裏的合同。”
“你敢威脅我?”白洛星瞪大眼睛。
“不,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我冷冷丟下這句話。
轉身朝樓梯走去。
“別得意太早,晏辭!”白洛星在背後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