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徹底離開冷硯霜,隻剩最後三天。
這三天裏,我裝作失去權力的落水狗,在別墅裏忍受著白洛星的百般刁難。
“晏辭,去幫我把那雙限量版球鞋擦幹淨。”
白洛星踢掉腳上的泥濘,將鞋子扔在我的麵前。
我手裏正拿著平板查閱資金流向,連頭都沒抬。
“我是理財顧問,不是你的保姆。”
白洛星冷笑一聲,走過來一把抽走我的平板。
“你現在項目被停,卡被凍結,吃硯霜姐的住硯霜姐的,讓你擦雙鞋怎麼了?”
我站起身,冷冷地盯著他。
“放下。”
白洛星被我眼中的寒意嚇了一跳,但強撐著沒有退縮。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冷硯霜從外麵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她脫下風衣,皺眉問道。
白洛星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嘴臉,舉著平板。
“硯霜姐,我隻是讓晏先生幫我遞一下紙巾,他就凶我,還要打我。”
冷硯霜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平板從白洛星手裏拿走,遞給我。
“晏辭,洛星不懂事,你多讓著他點。”
我接過平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冷硯霜,你就是這麼偏袒他的嗎?”
冷硯霜眉頭緊鎖。
“我隻是就事論事。你最近情緒太暴躁了。”
我暴躁?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辯。
我轉身上樓,回到雜物間改造的臥室。
明天,就是最後一筆巨額信托基金到賬的日子。
隻要錢一到手,我立刻走人。
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房間裏收拾極其精簡的行李。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白洛星誇張的尖叫。
我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快步跑下樓,我看到白洛星站在客廳中央。
他的腳下,是一攤碎裂的玉石。
那是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
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一直把它鎖在保險箱的最底層。
“你幹了什麼!”我渾身發抖,聲音淒厲。
白洛星嚇得往後躲,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隻是好奇,想拿出來看看,誰知道它那麼滑......”
我衝過去,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落在純白的羊毛地毯上,觸目驚心。
冷硯霜聞聲從書房趕來。
看到地上的情景,她臉色微變。
“怎麼回事?”
白洛星立刻撲進她懷裏,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
“硯霜姐,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鐲子,晏先生他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冷硯霜摟著他,低頭看向我。
看到我流血的手指,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晏辭,不過是個鐲子,碎了就碎了。你趕緊起來,別把地毯弄臟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不過是個鐲子?”
我淒慘地笑出聲,眼眶酸澀。
“冷硯霜,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你明明知道!”
冷硯霜有些煩躁地別過頭。
“我知道。但我說過,會給你買個更好的。洛星手背都被碎片濺到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裏鬧?”
我看著她焦急地檢查白洛星手背上那微不足道的一點紅痕。
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剝奪珍視之物。
極致的偏袒。
我終於徹底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麵目。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簡短的短信跳入眼簾。
【您尾號為XXXX的信托賬戶,已成功轉入人民幣五千萬元整。】
這是我幫她運作海外項目,暗中抽取的最後一筆巨額傭金。
加上之前的積累,我的身價已經突破了九位數。
我看著手機屏幕,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慢慢站起身,用隨身帶的手帕隨意包紮了一下流血的手指。
“不用買了。”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冷硯霜愣了一下,看向我。
“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順從和眷戀。
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決絕。
“我說,不用你買了。那點錢,我不稀罕。”
我走到沙發旁,拿起我早已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晏辭,你發什麼瘋?你要去哪?”冷硯霜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大門。
“站住!我命令你停下!”冷硯霜怒吼道,試圖用權威壓製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她。
“冷總,您的命令,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