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以為交接完就能徹底切斷。

可第三天，韓硯還是讓許姐叫我回去，理由是公益活動物資預算出了問題。

我到時，合作方負責人臉色很冷。

桌上兩份預算表差了近三萬。

林霏紅著眼站在韓硯身邊。

我剛進門，她就哽咽：“曉禾，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交接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漏掉新版預算？”

我停在門口：“我漏了？”

張銳皺眉：“不是你還能是誰？霏霏接手才兩天，資料都是你給的。”

韓硯看向我，眼神很沉：“顧曉禾，你先向合作方道歉。”

“為什麼是我？”

“資料是你交接的。”

“你查過嗎？”

韓硯避開問題：“林霏現在是項目對接人，她的記錄不能留下汙點。你已經要退隊了，這次責任你先擔下來，影響不大。”

我耳邊嗡的一聲。

原來我離開之前，連清白都可以被他拿去做人情。

我一字一句問：“所以我都要走了，就不配有名聲了？”

韓硯眉心一跳：“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霏立刻哭起來：“曉禾，你別誤會韓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接你的工作......”

張銳低聲安慰：“跟你有什麼關係？有些人就是走了也不讓大家安生。”

我沒再爭，從包裏拿出平板，打開郵件。

“這是我退隊前一天發給林霏、韓硯、許姐和合作方的交接郵件。”

“附件裏有最終版預算，命名時間是周一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我又點開備份表。

“這是雲端修改記錄。周二下午三點十六分，有人把藥膳餐包數量從一千份改成一千八百份，又把供應商單價換成另一家。登錄賬號，是林霏。”

她猛地抬頭。

“不是我！可能是你沒退出賬號。”

我看向韓硯。

“倉庫走廊有監控。周二下午三點前後，誰進過資料室，一查就知道。”

韓硯讓許姐調監控。

畫麵投到屏幕上：林霏抱著文件夾進資料室，十幾分鐘後出來，手裏多了我的交接U盤。

合作方負責人冷笑一聲。

林霏的眼淚僵在臉上。

“我隻是想確認資料，不是故意改錯的。”

我看著韓硯：“現在還要我道歉嗎？”

韓硯沉默很久，最後說：“林霏經驗不足，這次先內部糾正。”

我心口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內部糾正？”

“項目不能因為這件事鬧大。”他語氣放緩，“既然查清楚，你也沒損失。”

我差點被迫背三萬塊預算事故，他一句“沒損失”就全抹平了。

林霏哭著說對不起。

我忽然笑了：“韓硯，你放心。公益方案我會交接完，最後一次。”

他眼底鬆動，像是以為我終於服軟：“好。”

離開會議室前，我聽見他對許姐說：“明天全體會，把項目交接安排一下。”

我腳步沒停。

到樓梯口，藥膳廚房負責人發來消息：“小顧，明天市集試吃方案定了嗎？大家都等你。”

我回複：“定了。明天上午我處理完最後一件事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