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一早，我去隊務辦公室辦退隊。

許姐看見我，表情複雜：“曉禾，要不要再想想？”

我把申請表推過去：“不想了。”

她剛拿起筆，門被推開。

韓硯站在門口，臉色沉得滴水：“這份申請我不同意。”

許姐識趣地出去了。

韓硯拿起申請表，冷笑：“你非要用退隊逼我？”

“逼你什麼？”

“公開。”他把紙拍在桌上，“昨晚拉黑我，今天退隊，不就是想讓我著急？”

五年裏，我確實求過他公開。

每一次他都說：“現在不是時候。”

可現在我不想公開了，他卻覺得我在逼他。

我拿回申請表：“公開需要時機，分手和退隊不用。”

韓硯目光壓下來：“你一定要這麼刺人？”

我轉身出門。

走廊上幾個隊友立刻散開，議論聲還是鑽進耳朵。

“她真退啊？拿退隊威脅韓隊，也太會了。”

“霏霏才是真省心，受委屈也不說。”

林霏就在飲水機旁，眼眶微紅地走過來：“曉禾，昨天的辣鍋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吃。我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你別怪韓隊。”

我看著她：“我怪誰，和你有關係嗎？”

她臉一白：“我隻是擔心你。你這樣鬧，隊裏公益項目怎麼辦？”

我懶得再聽，往更衣室走。

沒多久，隊群忽然炸了。

林霏發了一張我的出院記錄，很快撤回，又發：“對不起！我本來想問大家有沒有養胃食譜，手滑發錯了。”

群裏安靜兩秒。

很快有人跳出來：“胃出血？這麼嚴重還來隊裏，不就是想讓大家心疼？”

“真會賣慘。”

我的病曆一直在我包裏。

除了林霏趁我去洗手間時坐過我的位置，沒有別人碰過。

我把完整出院小結、醫生叮囑和繳費記錄發進群裏。

最後補了一句：“昨天早上，韓硯也在場。”

群裏瞬間沒人說話。

半分鐘後，林霏發來語音，帶著哭腔：“曉禾，對不起，我真的隻是關心你......”

張銳立刻護上：“行了，人家都道歉了，你別抓著不放。”

韓硯的電話打過來，我掛斷。

他換座機：“來會議室。”

會議室裏，韓硯站在窗邊：“病曆的事，林霏不是故意的。”

我差點笑出聲：“她翻我包，也不是故意的？”

“沒有證據的話別亂說。”

“那我的病曆自己長腿跑她手機裏了？”

他沉默片刻：“隊裏馬上有社區公益合作，你負責的餐食和物資方案還沒交接。”

“先別退隊，至少等這個項目結束。”

“你是怕我退隊，還是怕沒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韓硯臉色難看：“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垂眸，忽然平靜下來.

“好，我交接。”

離開救援隊後，我去了城南社區的藥膳公益廚房。

負責人看完方案，又嘗了我現場做的山藥小米粥，眼睛一亮：“我們正缺懂公益流程又懂餐食搭配的人。你願意來，今天就能簽。”

我簽下名字。

手機彈出許姐短信.

“韓隊剛才問你在哪裏，好像很急。”

我把手機翻過去。

鍋裏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是兩天裏第一樣真正讓我胃舒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