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的生日,他隻會發來一句搶救脫不開身的簡短消息。
節假日永遠排滿班次。
我辭掉需要長期出差的工作,換了一份清閑崗位,全心全意打理家庭。
直到實習生林梔到來,一切開始改變。
我去醫院送飯,撞見她把一杯美式咖啡遞到顧清川手上。
顧清川胃不好,本就喝不了咖啡,卻接得十分自然。
往後,林梔的越界行為越來越多。
深夜發來害怕搶救場麵的消息。
把私人物品落在他車上。
科室聚餐醉酒後靠在他肩頭。
朋友圈發布他工作的背影。
我向顧清川提出疑慮,他卻總以 “小孩子心性” 搪塞。
“她已經二十三了,不是三歲孩童。”
“你一定要這麼尖銳嗎?”
顧清川臉色冷下來。
第一次真正大吵,是因為林梔半夜給他發語音。
我聽見手機震動,屏幕亮起。
【顧老師,我今天被患者家屬嚇到了,可以聽聽您的聲音嗎?】
我渾身發冷。
等顧清川洗澡出來,我問他:
“她為什麼半夜要聽你的聲音?”
顧清川看了一眼手機,語氣淡淡:
“她今天第一次遇到醫鬧,被嚇到了。”
“所以呢?你要哄她睡覺嗎?”
顧清川臉色瞬間難看。
“舒晚,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我所有委屈一下子爆發。
“是我說話難聽,還是她做事難看?”
“顧清川,她對你什麼心思,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他沉默片刻,眼神裏帶著失望。
有一次我整夜聯係不上他。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條語音。
“師母,顧老師現在在帶隊比賽,不方便看手機。”
“我知道您擔心他,可您也要分場合呀。”
“急救競賽很重要,您一直打電話會影響顧老師的。”
她的語氣無辜又乖巧。
可每一個字都像挑釁。
我氣得發抖,給她回了很多難聽的話。
顧清川回來後,又和我大吵一架。
“舒晚,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話如果被她截圖發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
“我是她帶教老師,你這樣辱罵我的學生,你覺得合適嗎?”
我哭著問他:
“那她用你的手機給我發語音,就合適嗎?”
顧清川皺眉。
“她隻是怕你著急,替我回一句。”
“你為什麼永遠要往壞處想?”
吵到最後,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醫院蘇醒,我才得知自己懷孕。
那一刻我生出微弱的期盼,或許孩子的到來,可以緩和我們之間破碎的關係。
可這份僥幸,終究是一場泡影。
出事那晚,顧清川明明已經下班,快要到家了。
林梔一通電話,他便掉頭奔赴她的住處。
而我在家腹痛大出血,幾十通電話全部石沉大海,最後靠鄰居發現,才送進手術室。
他第二天清晨趕到病房,握著我的手痛哭道歉,承諾不再私下接觸林梔。
可傷口留下了,裂痕再也無法抹平。
從那天起,我開始一點點收拾自己的東西。
顧清川沒有發現。
他太忙了。
林梔後來給他發了很多條感謝信息。
我看見過兩次。
一次是他手機放在餐桌上,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