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林梔,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我隻把您當成老師。可師母好像始終對我抱有敵意。”
我披了件外套下樓倒水,走到樓梯轉角,正好看見林梔猛地撲進顧清川懷裏。
顧清川身體一僵,看見我的瞬間,用力把她推開。
“師母,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我隻是一時失控。”
林梔慌忙擦拭淚水。
我端著玻璃杯,神色平淡:
“沒關係,不用解釋。我明天還要上班,麻煩你們動靜小一些。”
說完我接好半杯溫水,轉身上樓。
沒過多久,臥室門被推開,顧清川走了進來。
我正坐在床邊吃藥,順手把藥瓶收進抽屜。
“那是什麼?”
他看向我的手邊。
“維生素。”
他沒有繼續追問,在床邊坐下,語氣疲憊:
“舒晚,我們談談。”
“談林梔嗎?”
“她隻是初入科室的實習生,麵對工作心生畏懼。”
“依賴你這個帶教老師,你照顧她理所應當,我全部理解。”
顧清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些說辭,從前全是他用來勸慰我的。
如今被我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舒晚,不要這樣。”
“我沒有大吵大鬧,沒有追著你們質問深夜相擁的緣由。”
“這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結果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林梔。
顧清川看了我一眼,還是接了,甚至點開了免提。
“顧老師,我剛走出小區,感覺有人尾隨我。”
“我很害怕,能不能過來接我?”
“你去門衛室避險,或者直接報警,我聯係醫院值班保安過去。”
“我隻信任您。”
“林梔,我不方便出門。”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啜泣:
“我明白了,抱歉打擾你們。”
通話結束。
顧清川馬不停蹄撥通別的號碼。
我淡淡開口:
“既然如此,方才直接送她回去就好了。”
“我說過,我不方便。”
他起身走進書房。
半小時後,玄關傳來開門的動靜,汽車引擎的聲響漸漸遠去。
他還是去了。
我躺在床上,無聲地笑,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
我和顧清川相識於大學圖書館。
那時他是醫學院出了名的清冷學霸,整日埋首書本,常常忘了吃飯。
我主動靠近,給他占座位,陪他複習,知道他胃不好,總給他帶熱粥。
起初他屢屢拒絕,直到某天接過粥,低聲說了一句謝謝,我為此開心了一整晚。
畢業之後,他紮根急診科,從住院醫師一步步往上熬。
我心疼他的辛苦,他加班到深夜,我就在醫院走廊等候。
他累得脫力,我便替他收拾,備好熱飯。
父母並不看好這段感情,覺得醫生工作繁重,他家境普通,我會受委屈。
可我執意要嫁給他。
那時我們經濟拮據,隻買了一對素圈銀婚戒。
他捏著戒指眼眶泛紅:
“舒晚,往後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笑著伸出手:
“等你成為獨當一麵的醫生,再換貴重的也不遲。”
後來,顧清川確實功成名就,年紀輕輕晉升急診科副主任醫師,是醫院重點培養的骨幹。
可他也愈發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