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月白換了一身當季最新的高定套裝。
依然是我用靈氣滋養出的那種麵料。
她在倉庫門口嫌棄地扇了扇風。
“這什麼味兒啊,真是受不了。”
趙主管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上去。
“江總監,您怎麼親自到這種臟地方來了?”
“小心弄臟了您的鞋。”
江月白捂著鼻子,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來看看我們的前任‘大股東’,有沒有在好好勞動改造。”
她看到地上原封未動的廢布料,冷笑一聲。
“怎麼,桑落,還擺著大小姐的譜呢?”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
周圍的設計師們立刻發出哄笑。
“江總監,您對她要求太高了。”
“這種連絲綢種類都分不清的老古董,除了混吃等死,還會什麼?”
“就是,咱們裴氏的門檻現在這麼低了嗎?連這種廢物都留著。”
我安穩地坐在板凳上,連眼皮都沒抬。
“我分不清絲綢種類?”
我輕笑了一聲。
“這些用劣質化學藥劑浸泡,強行提亮光澤的工業垃圾。”
“也配叫絲綢?”
此話一出,江月白的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我指的,正是她前幾天剛力排眾議,采用新型工藝製作的一批所謂“環保絲”。
那批貨因為褪色嚴重,全被壓在了這個倉庫。
“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月白厲聲嗬斥。
“你懂什麼是現代紡織科技嗎?”
“你懂什麼是前衛設計嗎?”
她從助理手裏拿過一塊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布料。
那是裴氏的王牌,“流光錦”。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才是頂尖的絲綢!”
“這是我獨創的最新研發配方,即將作為巴黎時裝周的壓軸麵料!”
“你這種一輩子沒出過頂樓的井底之蛙,見過這麼美的布料嗎?”
我看著那塊流光錦。
布料上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靈氣。
那是我兩個月前,隨手拂過的一絲氣息。
現在,這絲靈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你的研發?”我聲音平淡。
“沒有裴家的祖傳秘方,你這塊布,撐不過下周的展會。”
江月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放屁!”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才華!”
她突然轉身,端起旁邊水槽裏洗過染料的臟水。
毫無預兆地,直接潑向了我。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大半。
但渾濁的水還是濺濕了我的裙角。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江月白毫無誠意地捂住嘴,眼裏滿是惡意的快感。
“反正你在倉庫幹活,衣服臟點也無所謂。”
“大家說對吧?”
跟班們立刻附和著笑起來。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再次被推開。
裴瑾帶著幾個高管走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水漬,還有我濕透的裙角。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江月白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跑過去抱住裴瑾的胳膊。
“阿瑾,你來啦。”
“我好心來看看桑落習不習慣,結果她非但不領情。”
“還詛咒我為時裝周準備的麵料會出問題。”
“我一時氣不過,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裴瑾冷厲的目光掃向我。
“桑落,你不要得寸進尺。”
“公司留你在倉庫,是給你口飯吃。”
“你如果再敢詆毀月白的心血,影響公司形象。”
“我立刻讓你滾出裴氏。”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水珠。
水漬在瞬間奇跡般地消失不見。
隻是他們都忙著憤怒,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裴瑾。”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裴氏的輝煌,到今天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