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裴瑾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大言不慚。”

他攬住江月白的肩膀。

“月白，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晚上的預展還有很多事要準備。”

江月白靠在他懷裏，回頭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桑落，今晚的時裝周預展，你這種人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你就好好在這個陰溝裏，看著我怎麼帶領裴氏走向世界吧。”

他們呼啦啦地走了。

倉庫再次恢複了陰暗。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走向世界？

沒有我，你們連江南的這道門都走不出去。

晚上七點，裴氏集團一樓的宴會大廳燈火輝煌。

這是巴黎時裝周前夕的國內預展。

裴瑾砸了重金，請來了國內所有的頂尖時尚媒體。

江月白要用這場秀，奠定她“國內第一高定設計師”的地位。

我原本應該在地下倉庫發黴。

但趙主管為了討好江月白，硬是把我調到了後場。

讓我去搬運那些沉重的模特道具箱。

“動作快點！”

“沒吃飯嗎你？耽誤了江總監的大秀，你賠得起嗎？”

趙主管在一旁頤指氣使。

我沒理他，輕鬆地拎起一個足有五十斤重的大箱子。

放在了指定的角落。

前場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我透過幕布的縫隙，看向T台。

江月白穿著那件用“流光錦”做成的主打高定，光芒萬丈地站在聚光燈下。

那麵料在燈光的折射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動著水波紋。

美得驚心動魄。

台下的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亮如白晝。

裴瑾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看著台上的女人，滿眼驕傲。

江月白拿著麥克風，聲音激動到微微顫抖。

“這件作品，我命名為‘神跡’。”

“它不僅代表了我們裴氏集團最頂尖的工藝。”

“更是我個人對傳統麵料的一次科技革新。”

台下有記者提問。

“江總監，坊間傳聞裴氏絲綢之所以獨特，是因為掌握著某種古老的秘方，甚至有神明顯靈的傳說。”

“請問這屬實嗎？”

江月白輕蔑地笑了一聲。

“那都是無稽之談。”

“裴氏能有今天，靠的是現代科學的管理，和我們設計團隊日以繼夜的研發。”

“所謂的古老秘方，不過是營銷噱頭罷了。”

“我們絕不依賴任何虛無縹緲的東西，更不養任何沒有價值的寄生蟲！”

她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

前排的裴瑾也微笑著點頭，以示讚同。

他接過話筒補充。

“沒錯，裴氏的未來，在月白手裏。”

“在科技和創新的手裏。”

“與那些陳腐的舊勢力，再無任何瓜葛。”

我站在幕布後，聽著他們當眾撇清與我的關係。

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凡人總是急於否定他們無法掌控的力量。

以為這樣，自己就能成為神。

“接下來，有請我們今晚的大軸模特出場！”

江月白高亢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全場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隻留下一道最耀眼的追光，打在舞台的最深處。

大軸模特穿著那套耗資千萬的重工禮服，緩緩走入光圈。

那也是用最高級別的“流光錦”製成的。

按照原本的設定，這件衣服在強光下，會散發出令人炫目的七彩光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準備見證這一奇跡時刻。

模特走到了舞台中央。

定點。

擺pose。

然而，預想中的光芒並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