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陸霆軒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三天後，濱海市頂級的遊艇俱樂部舉辦了一場高端金融晚宴。

這場晚宴是陸霆軒為了他新成立的私募基金募資造勢。

我穿著一件普通的白T恤，踩著帆布鞋，跟著一位以前隨手點撥過的老熟人混了進去。

老熟人叫李嵐，十年前是個破產跳樓未遂的倒黴蛋。

我順手給了她個代碼，現在是身價百億的風投大佬。

晚宴上衣香鬢影。

陸霆軒端著香檳，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投資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虞芷蘭站在他身旁，兩人看起來像極了商界模範夫妻。

“陸總真是青年才俊，剛進虞家就大刀闊斧地改革，幫虞氏集團甩掉了一個天大的曆史包袱。”

有人恭維道。

陸霆軒抿了一口香檳，語氣謙虛卻帶著傲慢。

“哪裏，我隻是用現代金融的邏輯，糾正了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錯誤認知而已。”

他環視四周。

“事實證明，剝離了那些無效的‘玄學支出’，我們虞氏這個季度的利潤率直接上漲了五個百分點。”

眾人紛紛附和，大談特談破除封建迷信的重要性。

我站在角落的甜品台旁，專心致誌地對付一隻澳龍。

“喲，這不是我們虞家以前的‘活財神’嗎？”

陸霆軒傲慢的聲音突然在甜品台旁響起。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他邁著長腿走近，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祈先生怎麼混進來的？”

“這裏的安保現在是越來越不專業了，連這種蹭吃蹭喝的人都能放進來。”

虞芷蘭皺著眉頭走過來。

“祈淵，你來這裏幹什麼？”

她眼神裏帶著厭惡。

“如果你是想借著以前的名頭，來這裏騙吃騙喝，或者想勒索虞家，我勸你趁早死心。”

“我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

我放下手裏的蟹鉗，抽了張濕巾擦手。

“這酒店的自助餐不要錢，我為什麼不能來？”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哄笑聲。

“原來真是來蹭飯的。”

“脫了虞家這層皮，他連套像樣的西裝都租不起了吧？”

陸霆軒笑容更加燦爛。

他招手叫來服務生。

“給他打包幾份點心吧，畢竟以前也算是在我們家討生活。”

“現在流落街頭了，我們也得做點慈善不是？”

李嵐在旁邊氣得臉色鐵青，剛要發作，被我按住了手背。

我看向陸霆軒。

“陸先生，你的新基金，主打的是半導體行業的量化對衝？”

陸霆軒一愣，隨即冷笑。

“怎麼，祈先生在網上現學了幾個專業名詞，就想來指導我了？”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

“你拿虞家那八十億的現金流做底層資產，加了五倍杠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算過概率，看過財報，甚至買通了內部消息。”

“但你有沒有算過，如果天要它跌，你的模型能扛住幾秒鐘？”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嘲笑。

“天要它跌？”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在這裝神弄鬼！”

陸霆軒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我，對眾人說：“各位看清楚了，這就是所謂的‘神仙’。”

“脫離了我們虞家的供養，他連基本盤是什麼都看不懂，隻會用這種詛咒的把戲來找存在感。”

虞芷蘭不耐煩地叫來保安。

“把他轟出去，以後隻要是虞家的局，都不準他進。”

我沒有掙紮，順從地跟著保安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陸霆軒。”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你很快就會知道，風口上的豬，掉下來的時候，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