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的四合院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幾輛法院的執行車停在胡同口。
陸霆軒帶著幾個穿黑西裝的律師,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虞芷蘭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祈淵,根據我們最新查實的賬目,你名下這個古董慈善基金,涉嫌非法侵吞虞氏集團的共同財產。”
陸霆軒拿出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直接扔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我現在代表虞氏集團,對你這套四合院以及名下所有銀行賬戶申請財產保全。”
“馬上就會強製凍結。”
我正坐在藤椅上剝鬆子,連眼皮都沒抬。
“這院子,是民國時你們家老太爺跪在地上求我收下的。”
“基金裏的錢,是每一代家主拿命換來的平安錢。”
我把剝好的鬆子仁放進嘴裏。
“你們現在說,這是非法侵吞?”
陸霆軒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祈先生,法律是講究證據的。”
“你的名字不在虞家族譜上,也沒有任何合法的勞動合同,你憑什麼占有這麼多資產?”
他冷笑。
“你那些所謂的‘求你收下’,不過是利用老人的封建迷信思想進行的詐騙。”
虞芷蘭走上前來,遞給我一張支票。
“兩百萬。”
她的語氣裏帶著施舍。
“簽了這份保密協議,承諾以後絕不再以任何形式糾纏虞家,也不得向外界透露你在虞家白吃白喝的醜事。”
“這筆錢,足夠你回鄉下安度晚年了。”
“這也算是我全了最後一點情分。”
我看著那張支票,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五百年了,我見證了虞家每一代人的掙紮、貪婪、敬畏和恐懼。
唯獨沒有見過如此理直氣壯的忘恩負義。
薛慧雲從門外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石板地上。
“芷蘭!”
“你不能這樣!”
“這是在斷我虞家的命脈啊!”
她老淚縱橫地看著我。
“祖師爺,您顯顯靈,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吧!”
陸霆軒嫌惡地退後一步,讓保鏢把薛慧雲拉開。
“薛老太,你如果再在這個瘋男人麵前下跪,我就連你那份退休金也一起凍結!”
我放下手裏的鬆子,慢慢站起身。
我走到那把破舊的太師椅前。
這把椅子,是當年老祖宗用第一筆賺來的銀子,親手給我打的。
我把手伸進椅子底下的暗格。
摸出了那本泛黃的財祿簿。
簿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虞家曆代人的名字,每一筆都泛著微弱的金光。
“這就是你們忌憚的,所謂的‘精神控製’?”
我把財祿簿舉起來。
陸霆軒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拿個破本子就想嚇唬人?”
“這種戲碼我見多了。”
虞芷蘭也失去了耐心。
“祈淵,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不簽,你就等著去牢裏過下半輩子吧。”
我看著他們,眼底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盡。
既然他們隻要科學的冰冷,不要神明的庇佑。
那就如他們所願。
我手指用力,捏住寫著“虞氏一族”的那一頁。
“撕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在院子裏響起。
泛黃的紙張被我從中一分為二,原本附著在上麵的金光瞬間黯淡,化作一縷飛灰,消散在風中。
這一刻,我感覺到與虞家牽絆了五百年的那根因果線,徹底斷了。
我把撕碎的紙頁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恭喜你們,虞總,陸總。”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從現在起,虞家的財運,全靠你們自己了。”
陸霆軒看著垃圾桶裏的碎紙,冷笑一聲。
“裝神弄鬼。”
“你以為撕個破本子,就能改變什麼嗎?”
他轉身對律師揮手。
“按流程走,把這裏封了。”
虞芷蘭甚至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挽著陸霆軒的手臂徑直離開。
“晚上去吃法國菜?”
“慶祝我們徹底清理了曆史遺留問題。”
“好啊,順便看看海外股市開盤。”
他們的車駛出胡同,尾氣揚起一地灰塵。
我沒有理會那些貼封條的法院人員,隻帶走了那本少了一頁的財祿簿。
走出胡同,李嵐的車已經等在路口。
“祈先生,這就讓他們騎在頭上?”
李嵐憤憤不平。
我坐進副駕駛,點開手機裏的消消樂。
“急什麼。”
“運去金成鐵,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陸霆軒坐在虞氏集團頂層的豪華辦公室裏,端著一杯手衝咖啡。
他麵前的六塊大屏幕上,實時滾動著各種複雜的金融數據。
“陸總,我們重倉的那三隻半導體股票,今天開盤一切正常。”
交易員在頻道裏彙報。
陸霆軒得意地轉了一下真皮轉椅。
“我說過,隻要風控模型沒問題,什麼玄學都是扯淡。”
話音剛落,中間那塊主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紅了一片。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