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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怎麼打的，就怎麼還回來！”

謝虞看著我，眼裏的快意幾乎藏不住。

蕭瑾書皺了皺眉。

“虞兒，這不太好吧。青辭畢竟是個女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掌嘴......”

謝虞攥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我知道你心疼姐姐，我也是......可她打的是奉旨辦差的人。”

“若傳到皇後娘娘耳中，豈不是說，我們謝家連娘娘都不放在眼裏？”

她又轉向我，語氣溫柔。

“十個巴掌而已。”

“姐姐忍一忍，這事便過去了。”

蕭瑾書看向我。

片刻後，他移開目光。

“那便十下。”

“李公公，勞煩您了。”

那老太監興奮地搓了搓手朝我走來。

兩個家仆上前，將我按跪在地。

懷裏的碎碑落進雪裏。

我想伸手去撿，肩膀卻被死死壓住。

“小姐！”

春杏哭喊著衝過來，也被人一把推倒。

我急得回頭。

一個巴掌已經帶著風聲甩了過來。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裏頓時泛起血腥味。

“咱家今日便教教謝小姐，什麼叫規矩。”

那老太監興奮得雙目通紅。

裹著內力，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外頭看著沒什麼，眼前卻陣陣發黑。

我看不清眼前的人，隻能看見不遠處那片玄色衣角。

蕭瑾書就站在那裏。

沒有走，也沒有攔。

我的心仿佛一點點變涼了。

上輩子的種種，如同飛煙，再無蹤跡。

十下早已打完。

李公公卻又揚起了手。

一隻手猛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蕭瑾書眼裏含著冷意，“夠了。”

“說好十下，公公莫要過了。”

李公公訕訕收手。

他俯身將我扶起，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局促。

“阿辭，我送你去看大夫。”

我吐出一口血。

眼前的人影重重疊疊。

卻還是用盡力氣，一把甩開他的手。

“十下打完了。”

“將軍，你這下可放心走了？”

他麵色一僵，沉默片刻。

終是帶著謝虞轉身離去。

雪越下越大，所有人都漸漸離開。

萬籟俱寂。

娘親的墳已被挖開，大雪一寸寸落下，幾乎快要掩埋。

我獨自跪在茫茫雪地裏。

整整一夜。

傷口流血結痂，又再破開。

春杏哭著撲過來，死死抱住我。

“小姐，我們回去吧，你的傷......我們去求求蕭將軍，他一定有辦法的。”

我笑了，搖搖頭。

“沒用的。”

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