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不住嗤笑,定定地看了他兩眼,唇角微挑。
“陳硯庭,你不會是對我餘情未了吧?”
陳硯庭臉色一沉,立刻否認:“方玉寧,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你因為一時意氣,毀了自己。”
“那就管好自己的事,少來管我。”
我丟下這句話,懶得再看他的反應,轉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洗漱。
我打開衣櫃,挑了一件紅色連衣裙換上,把大波浪長發披散下來,對著鏡子塗上口紅。
好友之前在電話裏說,秦淮舟今天上午就能到。
但路途遙遠,我怕出什麼意外,想去基地門口早早等著。
剛收拾好,方婉月推門進來。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嘴角掛著譏笑。
“姐姐,今天是硯庭哥的生日,你不會真的不要臉到想找他討補償吧?”
我撩了撩長發,用肩膀撞開她,回頭衝她一笑。
“說不準呢。所以你最好看好他,別一不小心,就被我搶走了。”
方婉月氣得跺腳:“方玉寧,你!”
我沒理她,踩著高跟鞋下了樓。
樓下,陳硯庭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他靠在車邊抽煙,深灰色大衣敞著,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霧在晨光裏散開,襯得那張臉越發清冷矜貴。
看到我,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他掐滅煙,幾步走過來,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
“方玉寧,你今天很漂亮。”
我正要繞開他走。
他又說:“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生日。既然你有心,那今天可以跟我們一起去飯店,你爸媽也在......”
我冷淡解釋:“我不是為了你,我隻是要去基地門口接一個朋友。”
說完,我忽然想起來,給秦淮舟準備的禮物忘在宿舍了。
我轉身要回去拿。
方婉月卻在這時含著眼淚衝出來,她手裏高舉著一張照片。
“姐姐!既然你說你已經放下硯庭哥,那為什麼還偷藏著他的照片?”
我愣住了。
她手裏拿著的,是我藏在飛行手冊裏的秦淮舟的照片。
同事們圍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炸了鍋。
“天呐,這照片邊角都摸毛了,方玉寧這是天天拿出來看吧?”
“嘴上說不在乎了,其實心裏還是在意得要死吧!”
“看她換的那一身就知道她多想勾引陳機長了!可惜啊,人家根本看不上她。”
陳硯庭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神色複雜。
他大概以為,那真的是他的照片。
方婉月紅著眼眶,故作大度。
“沒關係的,姐姐,雖然我和硯庭哥已經確定關係,但如果你實在舍不得,我可以把他讓給你......”
“夠了!”我打斷她,衝上去想把照片搶回來,“那不是陳硯庭的照片!”
方婉月卻往後一退,手一鬆,照片輕飄飄地飛出去,正好掉進了宿舍樓前的池塘裏。
我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去。
水一下子漫過腰,冰冷刺骨。
我拚命朝那張漂在水麵上的照片遊過去,伸手抓住它。
可等我拿起來,照片已經糊了,秦淮舟的臉模糊成一片。
岸上傳來一陣哄笑。
“為了陳機長的照片跳池塘,方玉寧這是真豁出去了。”
“你們看她那身紅裙子,濕透了貼在身上,這是故意勾引陳機長吧?”
“身材倒是不錯,難怪平時走路都挺著腰,這是專門練過的吧。”
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男同事,擠眉弄眼地笑。
“哎,你說陳機長看了這場麵,能不動心?”
“動什麼心,人家陳機長喜歡的是方婉月那種清純的,這種送上門的,他看不上。”
我抬起頭,陳硯庭的臉掩在煙霧裏,看不清神色。
方婉月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硯庭哥,我們快走吧,爸媽還等著見你這個女婿呢。”
陳硯庭垂下頭,掐了煙,轉身上了車。
方婉月跟著坐進副駕駛,車門一關,車子發動,很快開走了。
同事蘇清趕緊伸手把我拉上去,脫下外套給我披上,氣得朝那些人吼。
“你們的嘴積點德吧!人家方玉寧什麼身材關你們什麼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我裹緊外套,快步跑回寢室,快速洗了個熱水澡,隨手換了一件素淨的白色長裙。
然後拿起桌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禮盒,騎上自行車往基地門口趕。
從上午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傍晚。
門口進進出出的車不少,我一次次站起來張望,又一次次坐下。
太陽落下去,天邊隻剩一層暗紅。
遠處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駛來,車燈亮著,越來越近。
車子在門口停下,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來,露出陳硯庭的臉。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禮盒,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有暗沉沉的東西翻湧上來。
“等了一整天?就那麼想給我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