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硯庭冷哼了一聲,像是看穿了我的賭氣,卻懶得拆穿,轉身和方婉月一起走了。
當晚,機組在當地招待所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飛回北城,落地後,我直接把昨晚在招待所寫的舉報信,提交給了安全監察科。
傍晚,陳硯庭才送方婉月回宿舍。
她手裏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樓下幾個姑娘扒著窗戶起哄,她紅著臉跑上樓。
一進門,她把東西往床上一扔,關上門,臉上的嬌羞立刻收了起來,得意道。
“姐,看到了吧?我早就說了,我隻要七天就能拿下陳硯庭。再過幾天,他就該跟我表白了。”
我坐在床邊翻飛行手冊,把秦淮舟的老照片夾進書頁裏。
“等他真跟你表白了,你再跟我炫耀也不遲。”
方婉月還是瞥見了,以為那是陳硯庭的照片。
她冷笑一聲,嘲弄道:“等他成了你妹夫,看你還嘴不嘴硬。”
之後三天,陳硯庭一有空就來接方婉月約會。
方婉月每次回來,都會坐在床邊,一邊炫耀一邊琢磨我的表情。
“姐,你知道嗎?硯庭為了我,特意申請特批帶我去坐了公務機。那麼大的飛機,就我一個人坐。下飛機的時候,他兄弟都調侃他公私不分了。”
吃飯的時候,同事們都替我著急。
“玉寧,你就別逞強了!趕緊把陳機長搶回來啊。”
我夾了一筷子菜,語氣隨意。
“我沒有逞強,我原本也就是圖他那張臉——”
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從身後搭上我的肩膀。
我回頭,陳硯庭站在我身後,神色冷淡。
“方玉寧,跟我去一趟監察科,之前你寫的舉報信我和月婉有異議。”
我隻好放下筷子,跟他上了車。
他發動引擎,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剛才你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這並不是你舉報我和婉月的理由。”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陳機長,你誤會了。剛才的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當初追你,圖的是你那張和秦淮舟相似的臉。現在看清楚了,你跟他,差遠了。”
陳硯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沒接話,過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
“罷了,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與你爭辯。”
我懶得再解釋,反正明天秦淮舟就回來了。
車子停在監察科門口。
陳硯庭推開門,我跟著走進去,一眼就看見方婉月和我爸媽坐在椅子上。
我媽一看見我,立刻站起來,扇了我一巴掌。
“方玉寧!你怎麼這麼歹毒?你自己在外麵招蜂引蝶,追不上人家陳機長,就嫉妒你妹妹,編出這種謊話來害人!”
我爸也沉著臉,對監察科的人說:“領導,我們可以作證。我這個大女兒從小就這樣,仗著她妹妹體弱性子軟,什麼都要搶。這次的舉報信,肯定是她汙蔑婉月和陳機長。這種把戲,我們當父母的看了二十多年,最清楚不過了。”
監察科的同誌聞言,原本還略帶懷疑的目光變成了冰冷的審視。
“方玉寧同誌,舉報內容我們已經了解了。你父母和方婉月同誌的證詞對你很不利。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如果沒有,我們會取消你的舉報,並且對你進行通報批評,記入檔案。”
雖然早有預料,可我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熱得發漲。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當日的副機長趙澤可以為我作證。”
監察科的同誌翻了翻記錄,又看了看表。
“趙澤今天飛外地,後天才回來。那就暫且等等,等他回來再說。”
從監察科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我爸媽和方婉月率先上了陳硯庭的車,而我打算自己走回去。
陳硯庭攥著我的手腕,神色淡了下來。
“方玉寧,我希望你主動撤銷舉報。趙澤是我的好兄弟,他一定會站我這邊。到時候你就成了誣陷他人的罪人,可就不是隨便能收場的了。”
我厭煩地掰開他的手,正要開口。
陳硯庭卻先一步打斷了我。
“你對我有什麼要求,盡管提。除了阻礙我和婉月在一起,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頓了頓,語氣緩下來。
“也算是......彌補我對你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