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了一瞬,我現在站直都費勁,居然還得替他去哄別的女人。
我沒忍住,悶悶地笑了一聲:
“好,我一頓飯一萬。可以嗎,謝總?”
他臉色倏然沉了下來,盯著我看了兩秒,沒說話。
片刻後,我手機滴地響了一聲。
他收回視線,轉身下樓:“現在出來。”
我點開消息。一萬,到賬。
以前我等他回家,給他留菜,給他煮醒酒湯,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他倒是肯為我一頓飯付錢。
我吐出一口氣,一頓飯一萬,要比兼職來錢快,不去白不去了。
餐桌上,程晚音很周到,把小霖和謝望舟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我胃痛得沒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了筷子。
夜裏我被疼痛折磨的睡不著,推開窗戶透氣。
卻恰好看見庭院的香樟樹下,程晚音靠進了謝望舟懷裏。
我表情毫無波瀾,眼皮都沒動一下。
可下一刻,就看見謝望舟輕輕把她推開了:“晚音,這樣不好,我有妻子了。”
程晚音仰頭,聲音帶著哽咽:
“可是當年要不是溫漾橫插一腳,你的妻子本該是我!”
謝望舟的聲音帶著一絲歉疚:
“當年我被謝家主支的人綁架,是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始終記著。”
“但不論如何,我如今畢竟已經有了妻子,很多事情,不能越界。”
“我可以給你和小霖優渥安穩的生活,金錢、房產我都可以提供,是我對不起你。”
話音落下,我卻驟然僵住。
原來當年謝家那小霸王綁的人是謝望舟。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當年才要娶程晚音。
可是那次的事故,救人的不是我麼?
我腦子裏不受控製地翻出多年前的片段。
那時候我還是溫家的大小姐,在城東和朋友玩賽車時碰巧撞到被謝家的人守起來的廢棄倉庫。
我看不慣這種事,直接指使保鏢報了警,又撞開了門。
我並不知道被關起來的人是誰,做完這件事我轉頭就忘,根本沒想著要什麼報答。
後來一場名流晚宴,我第一眼見到謝望舟。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僅僅一眼,我便徹底栽了進去。
我對他主動出擊,百般討好。
即使得知他和程晚音早已定下婚約。
但我還是硬生生攪亂他的人生,逼他退婚娶我。
往事一幕幕掠過心底,我輕輕扯了扯唇角,無聲笑了。
謝望舟,如果有一天你洞悉全部真相,會不會悔恨這五年對我的磋磨和冷眼?
第二天在我出門之前,小霖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個小木盒子,仰著臉問謝望舟:
“謝爸爸,這是什麼呀?”
謝望舟正低頭看手機,隻撩起眼皮掃了一眼,隨口道:
“不知道,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你喜歡就拿去玩吧。”
我的腳步卻猛地頓住。
那個盒子是紫檀木做的,是結婚那天,我親手交到謝望舟手裏的。
裏麵是他的照片,是我的日記,還有一封封給他最後卻沒寄出去的信。
那是我幹幹淨淨、捧到他麵前的一顆真心。
但原來五年他都不曾打開過。
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