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沈曼曼光明正大地占用了那間陽光房。
每天都有成箱的頂級母嬰用品送進那個房間。
全家人都圍著她轉。
而我,像個透明人一樣被徹底遺忘在角落。
但我並不在意。
我每天按時吃薑黎偷偷給我開的特製保胎藥。
B超顯示,我肚子裏的孩子出乎意料的堅強,胎心跳得非常穩健。
直到第四天。
沈曼曼突然在餐廳裏幹嘔起來。
她臉色慘白地捂著肚子,額頭上全是冷汗。
“阿衍......我肚子好疼......”
她下意識地喊出了陸衍的名字。
正在喝粥的陸衍猛地站起身,連椅子帶翻了都沒注意。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將沈曼曼打橫抱起。
“曼曼!你別嚇我!”
全家人瞬間亂作一團。
母親急得直抹眼淚。
“快!快備車去醫院!”
沈祈淮衝過去拿車鑰匙。
路過我身邊時,他狠狠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要是曼曼姐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我坐在餐桌前,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燕窩。
一刻鐘後。
陸衍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南星,你馬上打車來市中心醫院。”
我冷笑一聲。
“怎麼?她的野種保不住了,要我去奔喪嗎?”
“沈南星!”
陸衍在電話那頭怒吼。
“曼曼現在情緒麵臨崩潰,她一直哭著說對不起你。”
“醫生說她有嚴重的產前抑鬱傾向。”
“你立刻過來,當麵告訴她你原諒她了。”
“否則她拒絕配合治療!”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你不來,你父親明天就會停掉你所有的銀行卡。”
電話被重重掛斷。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既然他們非要我出場,那我就去看看這出戲怎麼唱。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沈曼曼靠在病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衍緊緊握著她的手,沈翊川在旁邊輕聲哄著。
看到我進來。
沈曼曼立刻瑟縮了一下,像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
“姐姐......”
“對不起,我不該占你的房間。”
“我馬上就搬走,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往陸衍懷裏躲。
沈翊川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我。
“沈南星,你啞巴了?”
“還不快點給曼曼道歉!”
我走到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曼曼。
“道歉?”
“我做錯了什麼需要道歉?”
“是你自己身體虛弱保不住胎,關我什麼事?”
“你!”
沈翊川揚起手就要打我。
“翊川!”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父親沉聲喝止。
他走上前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南星。”
父親的語氣破天荒地放緩了一些。
“剛才我們和醫生聊過了。”
”為什麼瞞著我們你根本沒流產?“
我心裏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父親繼續說道。
“你的底子太差了,就算強行保胎,生下來的孩子也會有缺陷。”
“我已經替你做主,安排了今天下午的引產手術。”
“流掉這個孩子,你好生休養。”
“就當是給曼曼肚子裏健康的孩子,積個福報。”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仿佛炸開了一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生我養我的男人。
“你說什麼?”
“你讓我把我的孩子打掉,去給她的孩子積福?”
我轉頭看向陸衍。
“阿衍,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陸衍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低著頭,聲音幹澀。
“南星,爸說得對。”
“與其生下一個不健康的畸形兒,不如趁早斷了念想。”
“你聽話,手術我陪你一起做。”
我渾身發抖,控製不住地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荒唐!簡直荒唐透頂!”
我一把推開試圖拉我的沈母。
“我的孩子很健康!”
“誰也別想動他!”
我轉身就往門外跑。
可是剛跑到走廊。
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沈翊川從後麵追上來,一把將我按在牆上。
“沈南星,今天由不得你胡鬧!”
他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都要碎了。
“你必須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