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上的拉扯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但我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體麵。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沈翊川的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你們這是謀殺!”
“救命!救命啊!”
我歇斯底裏地尖叫。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沈曼曼穿著病號服,光著腳跑了出來。
“別逼姐姐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跌跌撞撞地衝向我們。
“如果姐姐非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死好了!”
她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嚇瘋了。
陸衍厲聲大吼。
“曼曼!你把刀放下!”
沈父和沈母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沈曼曼絕望地看著我,嘴角卻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你的孩子生下來,隻會分走我的寵愛,分走沈家的財產。”
“所以,他今天必須死。”
說完這句話。
沈曼曼突然眼神一變,裝出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姐姐!你別推我!”
她一邊尖叫著,一邊拿著水果刀往自己大腿上劃了一刀。
然後整個人順著樓梯,直直地滾了下去!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
鮮血瞬間染紅了沈曼曼的病號服。
“曼曼!”
陸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像瘋了一樣衝下樓梯,將渾身是血的沈曼曼抱進懷裏。
沈曼曼虛弱地靠在他胸口,指著我。
“阿衍......姐姐她推我......”
“好痛......我們的孩子......”
全家人同時抬起頭。
那十幾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死死釘在我的身上。
沈翊川雙眼猩紅,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毒婦!你居然敢推她!”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噴出一口血水。
“我沒有推她!”
“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可是沒有人聽我的解釋。
醫生護士推著平車衝了過來。
沈曼曼被火速推進了急救室。
十分鐘後。
一名戴著口罩的醫生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產婦大出血,情況極度危險!”
“醫院血庫裏的RH陰性血不夠了,必須馬上輸血!”
醫生的話音剛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血。
和沈曼曼一樣。
陸衍猛地衝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南星,抽你的血!”
“快點去給曼曼輸血!”
我被他搖得頭暈目眩,拚命護住自己的小腹。
“不行!”
“我是孕婦,抽那麼多血我的孩子會死的!”
“而且醫生說過,我子宮壁太薄了。”
“再流產一次,我就永遠不能做母親了!”
我哭著跪在地上,抓著陸衍的褲腿哀求。
“阿衍,求求你,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陸衍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端的冷酷。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我的手指。
“這是你欠曼曼的,不要以為撒謊就可以逃脫。”
“今天就算綁,也要把你綁上抽血台!”
沈母在一旁抹著眼淚,語氣冷漠。
“南星,你還年輕,以後還能再懷。”
“曼曼隻有我們啊。”
我絕望地看著這些所謂的親人。
看著他們冷漠的嘴臉。
心徹底死了。
沈翊川和沈祈淮一左一右架起我。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我強行拖進了一間緊急手術室。
我拚命踢打,尖叫。
卻被用束縛帶死死綁在了手術床上。
冰冷的針管刺入我的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源源不斷地抽離我的身體。
我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伴隨著小腹傳來的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孩子......”
我絕望地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下體一股熱流湧出,浸透了藍色的無菌床單。
意識開始模糊。
兩個小時後。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徹底熄滅。
走廊上。
陸衍、沈父沈母、還有兩個哥哥弟弟立刻圍了上來。
“醫生,曼曼怎麼樣了?”
“血夠不夠?”
“病人沈曼曼已經脫離危險了。”
全家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陸衍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幾人圍著蘇曼的推床離開。
”等等,還有病人......“
陸衍回頭。
“是南星孩子沒了吧,給她開點好藥補補。”
醫生的聲音很平穩。
“宋南星大出血,子宮破裂摘除。”
“人,沒搶救過來。”
“死亡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